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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上。阳光暖融融的，风里有青草和野莓的香气。她低头一看，身上穿着一件缀满星星的裙子，麻花辫上系着蝴蝶结，脚上是柔软的小布鞋——这是她从未拥有过的干净衣裳。
万能龙套：“阿雅！“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阿雅猛地回头，看见父亲正朝她招手。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脸上带着她记忆中少有的笑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
万能龙套：“（阿雅父亲）快过来，今天采了好多蜂蜜！“
阿雅跑过去，竹篮里果然盛着金黄的蜜糖，旁边还有一块撒着芝麻的乳酪。她接过父亲递来的木勺，舀了一口蜂蜜放进嘴里——甜意瞬间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得她眼眶发热。她又咬了一口乳酪，浓郁的奶香混着芝麻的脆响，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万能龙套：“（阿雅父亲）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父亲坐在她身边，粗糙的大手抚过她的头发
万能龙套：“（阿雅父亲）阿雅的头发还是这么软，像蒲公英似的，风一吹就飘起来。“
他的拇指擦去她嘴角的蜜渍
万能龙套：“（阿雅）我们阿雅真乖，知道帮家里干活，还会把最后一块饼留给爹娘。“
阿雅愣住了。这句话她听过无数次吗？不，她明明记得每次做好饭，父亲只会说“太咸了”；每次打扫完院子，母亲只会皱眉说“还不够干净”。可此刻父亲的声音那么温柔，像春天的溪水，冲刷着她心里积攒多年的冻土。她突然扑进父亲怀里，放声大哭
万能龙套：“（阿雅）爹，我以为你从来没夸过我……“
父亲轻轻拍着她的背
万能龙套：“（阿雅父亲）傻丫头，爹怎么会不夸你呢？你是爹见过最懂事的孩子。“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阳光和烟草的味道，阿雅贪恋地嗅着，生怕这味道下一秒就会消失。
山坡上突然响起歌声。阿雅抬头，看见母亲提着裙摆跑过来，鬓角的白发被风吹乱，手里举着一串野葡萄。
万能龙套：“（阿雅母亲）阿雅，你看这是什么！“
母亲蹲下来，把葡萄塞进她手里
万能龙套：“（阿雅母亲）娘给你摘的，甜得很！“
她的吻落在阿雅额头上，带着葡萄的清香
万能龙套：“（阿雅母亲）我们阿雅真聪明，上次修好了漏雨的屋顶，娘都没想到呢。“
阿雅咬着葡萄，眼泪掉进果肉里。她想起母亲生前总说“女孩子读什么书”，此刻却听见母亲笑着说
万能龙套：“（阿雅母亲）等你病好了，娘教你认字，以后做个有学问的人。“
风从山谷那边吹过来，带着更多人的声音——邻居张婶夸她“会帮老人挑水”，老师摸着她的头说“作文写得真好”，甚至连曾经骂她的面包店老板都笑着说
万能龙套：“（面包店老板）小阿雅，下次来店里，叔给你留块热乎的面包。“
原来被夸奖的感觉是这样的。阿雅躺在山坡上，望着天上的云朵，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对她微笑。蜂蜜的甜、乳酪的香、葡萄的汁水在胃里发酵，变成一种暖洋洋的力量，填满了她空荡荡的胸口。她不再害怕，不再觉得自己是累赘，因为全世界都在告诉她：阿雅值得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