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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说:“这屋子里好像有鬼……”
魏西楼轻笑,手指穿过他顺滑的黑发,安抚地揉了揉:“大好的日子,怎么会闹归?”
“阿蝉是不是太紧张了?”
徐暮蝉抿着唇摇摇头,很坚持地说:“就是有鬼,你也不相信我吗?”
他的眼珠乌溜溜的,因为刚才挣扎被泪水洗涤过,显得格外明亮,浓黑的睫毛被残留的水珠一簇一簇粘在一起,使他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
魏西楼将人抱紧一些,说:“怎么会?明日我们就找法师来家里看一看,这样阿蝉能安心了么?”
徐暮蝉抿着唇坐在他怀里,却依旧像警惕的小兽一样转着脑袋观察四周。
魏西楼暗暗“啧”了声,心想似乎有些过了,真把阿蝉给吓坏了,就放柔了声音哄道:“时候不早了,不如阿蝉先睡,我在旁边守着你。”
或许是他的怀抱让人安心,也或许是他的声音太有蛊惑力,徐暮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魏西楼拍了拍旁边的枕头,眼眸深深地看着他。
徐暮蝉脱掉了碍事的外袍躺过去,又拉过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魏西楼,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结果我却……”
魏西楼拍拍蚕蛹一样的被子卷,温柔地说:“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
徐暮蝉闷闷“嗯”了一声,在他有节奏的拍哄之下,很快就被困意席卷,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见他终于睡着,魏西楼将人从被子卷里掏初来,严丝合缝地抱在怀里,笑了声:“真是好骗。”
这么好骗的阿蝉,得乖乖地呆在他的羽翼下才好。
虽然受了惊吓,但徐暮蝉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的时候魏西楼已经起床,正在桌边坐着看书。
听见他醒来的动静,侧脸看过来,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阿蝉醒了?”
徐暮蝉对上他的目光,往被子里缩了缩。
新婚第二天,魏西楼依旧穿着喜庆的红衣,不过却是更深一些的棕红色。过深的红色难免透出一股暮气,本来应该是容易显老的颜色,但是穿在他身上却莫名有种时间沉淀过的贵气。
徐暮蝉看了一眼,忍不住又看一眼。
在他第三次看过来的时候,魏西楼精准地捉住了他的视线,目光戏谑。
徐暮蝉脸颊发烫,给自己找理由:“你在看什么书?”
魏西楼没说,而是将书卷放在一旁,走到床榻边俯下身看着他,说:“还不想起床?”
徐暮蝉连忙坐了起来,垂着眼睛说:“我马上起来。”
魏西楼见他手忙脚乱地穿衣裳,就没有继续逗弄他。
等徐暮蝉洗漱完,两人用过了早饭,魏西楼便提议带徐暮蝉出门看看。
徐暮蝉惊讶地瞪圆了眼睛,魏西楼问:“阿蝉不想去?”
徐暮蝉赶紧点头:“想的想的!”
他甚至忘了羞涩,迫不及待地拽着魏西楼往外走:“我来这里之后还没有出过门。”
魏西楼任由他拉着往外走。
只是徐暮蝉出了院子,就觉得家里气氛隐约有些不对劲,本该各自忙碌的下人们或是站在墙角、或是站在树下……总之一个个都站在阴影当中,目光阴沉又怪异地注视着他们。
徐暮蝉脚步慢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不少,他靠近魏西楼,小声问道:“家里的下人们……是不是好奇怪,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们?”
明明昨天家里的人还很畏惧魏西楼的样子,面对魏西楼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魏西楼随意扫过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必在意。”
徐暮蝉拧紧的眉头松开一些,正要继续往大门走,却见对面忽然有一群人乌泱泱地走来。
他再次停住脚步,疑惑地看过去。
领头的人是个两米多高、看上去足足有三百斤的壮汉,他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狗脸面具,粗壮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头项链,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制成,被打磨得光滑雪白,本该是很漂亮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