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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电视台门口。
门卫看着远处婀娜而来的美貌妇人，赶紧将电动门开了个缝隙，拉开小窗主动打招呼。
「陈处，这是刚开完会回来呀？」
陈丽娜一拂披肩波浪长发，坦荡答道：「哪儿啊，午觉睡过头了！」
看着她往里走，门卫笑着点头，「那您慢点儿，刚下完雪，还是有点滑的！」
陈丽娜笑着摆手，上了大楼前的水泥台阶。
暗红色的防滑地毯有些残破，上面确实还有些冰碴，不过不耽误行走。
「台里日子这么艰难吗？换个地毯能多少钱？」陈丽娜迈步往上走，回头嘀咕了一句。
有人下台阶，陈丽娜仰起头，感觉似曾相识，便嘴角翘起，现出一抹明媚动人的笑来，算是打了招呼。
「陈处，我都下班了，你怎么才来！」那女的三十多岁，光看脸就让人感觉到不舒服，这话说的，水平还不如门卫。
陈丽娜笑着点头：「啊，去开会了，才回来。」
电视台认识她的人多了去了，她认识的，除了领导，也就那么几个。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但自己除了小爸爸，谁都不能骑……
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这个念头，陈丽娜暗啐自己一声，笑眯眯又补了一句：「你这算啥，早退呀？」
不管那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女同事如何回答，陈丽娜昂首挺胸进了大楼。
都快四点了，早退的大概都到家了，这个点儿来上班，确实罕见。
陈丽娜掏出钥匙开了办公室的门，将屋里收拾一遍，端着垃圾桶去卫生间倒垃圾。
「娜姐！」
「陈处！」
相熟的同事们态度无疑更加亲近，原因也不复杂，自己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再怎么看不上自己，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不然也太狼心狗肺了。
也没指着这帮人多念自己的好，陈丽娜心里清楚，表面融洽就行，职场，特别是电视台这种是非多的地方，不必强求太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美女多的地方，水面上风浪更大，水底下，暗流更多。
拎着空垃圾桶往回走的时候，隔壁办公室一个小丫头凑了上来：「娜姐，马上年末了，台里要评先优模，这几天……」
两人进了办公室，陈丽娜摆手拦住小丫头话头：「我这一天都不怎么干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评不评的跟我关系不大，领导让选谁，咱就选谁呗！」
「姐你人气这么高，我看大家都能选你！」
「可得了吧！我可不想被架在火上烤！」陈丽娜开始擦桌子，这些活儿，天天干肯定不行，但十天半个月的干一干，还是可以的。
小丫头讨了个没趣，又说了几句闲话，这才走了。
陈丽娜淡淡一笑，搁以前，或许自己心里还能有点波澜，现在嘛……
「陈处，林台找您过去……」
「好咧！知道了！」陈丽娜答应一声，赶紧扔了抹布，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形象，快步来到台长室。
「林台，您找我？」抬手敲了敲开着的办公室门，陈丽娜不等里面的林正清答应，迈步进屋。
林正清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无比专注，抬眼看了看陈丽娜，目光扫过那张动人俏脸，赶忙移向一旁，笑着点头说道：「丽娜来啦？坐，请坐！」
临近下班，除了办公室，其他科室的人陆陆续续都开始走了，走廊里不时有欢声笑语隐隐响起。
「国庆活动方案，你做得挺好，台里上上下下，都特别认可！」常规套路，先夸奖。
「……台里现在正在研究今年的先优模，还有一些涉及到班子分工和分管科室的人事调整，新来了一位副台长嘛，你懂的！我代表组织，跟你谈一谈，听一听你的看法……」
林正清说明意图，陈丽娜乖巧听着，不住点头，不时还拿笔在日记本上比划着名。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笔尖画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你说说看嘛！」林正清又看了眼屏幕，轻咳一声，提醒陈丽娜。
陈丽娜这才回过神来，笑吟吟道：「领导，我没啥想法，我服从组织安排，您让我往东，我就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但至少态度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