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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过来领取护肩,开始吧。」
随着齐桓的命令下达,第一排众人搬着各自的弹药箱领了护肩,再次上到了射击位。
都是桥夹的子弹,压子弹还是很方便的,十个人撕开黄纸包装,纷纷开始压子弹。
伴随着的还有齐桓的大嗓门,「每个弹匣最多压二十八发!别压满,也别压太少,压少了供弹容易卡壳,要是把我的弹匣弄坏了,等着挨收拾就行了!」
要知道,95式弹匣是工程塑料做的,满压30发,容易导致弹匣口变形,两侧鼓包,托弹板歪斜。
部队里的战备弹匣基本都是只压28发,这样可以保护弹匣,延长寿命。
再就是弹匣弹簧长期被顶到极限,弹簧张力最大,容易造成弹性疲劳,变弱,弹簧太累的情况下,引发卡壳或者顶上来等供弹故障。
少压几发的情况下,快速上膛,也更方便,满弹匣的情况下插弹匣更紧,更涩,更换弹匣速度变慢。
还可以防止意外走火,满弹的话,第一发被顶得特别死,拉栓上膛有时弹头会被挤歪,卡膛,少一两发,上膛更顺更安全。
在部队里面训练弹匣基本都是28~29发,战备弹匣统一28发,只有紧急情况下才会压满30发。
吴哲压完子弹,拿起枪就准备继续校枪。
齐桓的大嗓门再次响了起来,「三十九,干什么呢,谁让你调瞄具了,离了瞄具就不会打了是吗,等什么呢,三十秒,抓紧射击。」
啪啪啪!枪声再次响起。
……
枪声持续响了一个多小时,四十多人甩着有点发酸的胳膊返回了宿舍,老A还是比较人性化的,今天给他们的休息时间稍稍长了一点。
当然还有个主要原因就是让他们抓紧时间洗洗衣服,刷刷鞋子,毕竟这里没有星期天这一说,虽然老A这边配了洗衣机,也还是需要人操作的。
晾衣场上,成才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默默的看着远方,早晨这一幕对他的打击有点大,他一直以自己的枪法为骄傲。
当初被袁朗一枪干掉的时候,他知道袁朗的枪法很厉害,张安邦枪法厉害他也知道,可是经过半年的思想工作,他把自己劝好了。
可是今天这一幕,看着两人那种的射击表演,所有老A的人都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知道了,那种枪法在这里应该所有人都可以做到。
也就是说,他引以为傲的枪法也没有什么优势了,想到这一点,他对于自己能不能留在这里有一点忧心。
许三多看着成才望着远处的背影,有些失望的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拉住他。」
成才本就有点忧心呢,听到许三多的问话更是不爽了,「他那臭脾气,我拉住的他嘛,再说了伍班长那不是拉他了。」
「我们是一个宿舍的,你离他那么近,也可以拉他一下啊,这样他也不用背踹那么几脚了,」许三多有点不理解成才的行为。
成才掀开洗衣机盖子,一边晾衣服一边感慨道,「许三多,你这个人啊,最大的毛病就是什么事都死较真。」
许三多语音里面冷冷的,「我是较真,但是我有道理。」
成才很不爽,「你有道理,你有什么道理?」
「你别管什么道理,反正就是有道理,」许三多往前靠了两步。
成才直接把从洗衣机里面的衣服砸向了许三多,「我烦他行了吧,二十七号,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跟他说句话都像施舍,那种人,你会喜欢?
没错,他祖宗比我祖宗有出息,那又怎么了,有能耐,咱们这辈子见。」
许三多把成才甩过来的衣服顺手晾上,「我觉得他人还行,而且这跟祖宗有什么关系?」
成才扣上洗衣机盖子,扭头看向许三多,「你觉得谁不行啊,你说你许三多从小到大,你讨厌过谁,烦过谁啊。
我有时候觉得你一点眼光跟远见都没有,难成大器,好赖不分。」
说完,成才直接转身就要走。
他这一走,许三多不干了,一把拽住成才,「我怎么就不分啊,你说明白?而且刚才祖宗的问题你也没说?」
成才实在有点无语了,掰开被许三多抓住的手腕,双手抱拳道,「许哥,许大哥,许爷爷,我错了行不行。」
他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没错,你许三多是个好青年,你风格高,可我成才也不是个什么阴险卑鄙的小人,对不对。
再说了,伍班长这不是拉住他了嘛,而且就副连长那脾气,你觉得今天就是拉住了他,不也是早晚得挨揍的命。
你跟着副连长的时间比我长,就伍班长那样的性子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二十七号,那脾气不挨收拾,你觉得可能吗?
其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今天他挨收拾,被踹了几脚,也不是什么坏事,是吧。」
说完,成才直接转身走了。
许三多看着成才远去的背影,也在思索着,他当然清楚就二十七号的性子在副连长手底下肯定是会被狠狠收拾的那一类。
只是他没有理解成才刚才说的祖宗什么的是什么意思,问他他又不说,算了,慢慢想,以后总会想明白的。
想到这里,他也往宿舍里面回去了。
二楼靠楼梯的宿舍里,拓永刚坐在椅子上,有些垂头丧气的看着吴哲和伍六一,「哎,三十九,四十三,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挺牛气的。
昨天晚上我还说自己能用十一种枪打出接近满环的成绩,四十三,你当时还劝我,我还不以为意。
结果今天就直接被教做人了,这里的人又黑又横,可是手里是真有东西啊,他们一拿枪我就知道我错了,他们怎么样,其实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啊。
我这一天天的看这个不服,那个不忿的,人家给我添点堵,我就炸毛,说白了就是我自己把自己惯坏了。
我算什么啊,我就是一个来受训的啊,压根就没有认清我自己啊。
好在四十三你今天拉了我一把,判官那几脚踹的也好,要不然我今天肯定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