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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一百万分的不对劲！
向导还在琢磨，秦璎是不是千万人里才有一个的免疫者时，她轻轻揉了揉眉心。
“您不用介意，我其实现在很开心很放松。”秦璎解释，“我只是比较面瘫，开不开心都这样。”
她摒除了朏朏气场的干扰，谎话张嘴就来。
向导狐疑了一阵，但他实在没证据。
他只得坐回秦璎面前，但这次明显心神不定。
“我们重新开始吧。”不安了一阵，向导重新恢复专业，他看向秦璎，脑袋上的白色猫耳朵一动一动。
秦璎实在不能忽视他那对耳朵，怕自己露馅，索性躺回了藤椅上闭上眼睛：“好的。”
向导把文件夹摊开在膝头，开始询问：“请告知我，你进行入梦实验的具体时间。”
秦璎回想了一下，很严谨地告知他时间。
“请复述一遍，你在梦中经历了什么？”向导手上有秦璎之前给季博士口述的报告，只一扫他就紧紧皱起眉头。
太残酷了，哪怕向导经历过不少穆萨造成的惨剧，依然会为这些从没被人发现过的悲剧觉得心惊肉跳。
因此，他也很担心秦璎的心理状态。
秦璎闭着眼睛，按照之前预演过的说辞，开始叙述。
“我一开始进入周存志的梦，是在考古队营地。”
她认认真真把除秦疏之外每一个细节，清楚复述。
向导听得认真，时不时询问两句。
“你是说，那种头很尖的毒蛇？”向导沉吟了片刻，说出经验之谈，“那些蛇，跟那些杀在墓前的鸡有关。”
秦璎睁眼看他：“鸡？你是说，在正式开启墓门前，以祭祀之名杀死在墓前的鸡？”
她若有所思：“现在回想起来，祭祀手法的确很粗暴，有故意放血的嫌疑。”
向导拿出他的手机，划拉两下，给秦璎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条死蛇标本，样子和在考古队营地乱窜的那种蛇一模一样。
“这种蛇并不是云澜本土毒蛇，它来自雨林，性格凶暴，但是可以被人为饲养的，剧毒，喜食鸡血。”
“这种蛇在墓中出现，在考古队营地出现，绝不可能是偶然。”
秦璎想到在墓道被咬死的张领队，想到李梦，顿时若有所思。
“张领队有多年的户外作业经验，如果他活着，考古队的人绝不会出昏招冒险进墓。”
“所以，张领队必须先死。”
秦璎回忆了一下，狭窄的墓道中，她当时的注意力全在秦疏身上，确实没见到那条蛇怎么出现的。
“然后是李梦。”秦璎认真说着自己的推论，“李梦平常活跃，和很多人都关系不错，她的死更能造成恐慌。”
李梦活生生死在眼前和周存志死在眼前，给所有人的冲击是不同的。
“那么，殷医生使用的那种香呢？”秦璎又问。
向导没想到她能反客为主，这理疗室里，从来只有他问人没有人问他的，那些人早就沉溺于忘忧之境，会十分坦白也会有点傻。
而眼前的秦璎显然不一样。
按理说，向导应该警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秦璎提不起敌意，甚至不愿意去质疑她的可疑之处。
对她更是毕恭毕敬，得强行克制住站起来给她三鞠躬的冲动。
向导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秦璎手边，关掉了录音机这才答：“虽然现在您的资料显示，您还只是地方文保所的普通员工。”
“按理来说，没资格知道一些东西，不过那不重要，只要您不说出去，我可以给您透露一些。”
他没等秦璎许诺不说出去，就自发说了起来。
“您知道M国的午夜高潮行动吗？”
看见向导十分识时务，秦璎就知道，她在箱中世界得到的朏朏臣服印记是有用的，她越发放松下来。
“说说。”
向导道：“冷战时期，M国中央情报局曾经执行相当臭名昭著的精神控制计划。”
“1954年启动，1963年缩减规模，1965年正式终止。”
“CIA技术服务处化学部门主管西德尼99戈特利布负责，现场主管为联邦麻醉局特工乔治99亨特99怀特。”
“CIA在美国旧金山等地，把安全屋伪装成高档公寓和妓院，然后雇佣性工作者引诱不知情男客户进入安全屋。”
“进入安全屋后，在烈酒和饮料中加入LSD等强致幻药物或其他精神药物，给受害者饮用。”
“特工则在单面镜后，观察录音录像，记录受害者幻觉、言行和情绪变化。”
“同时受雇佣的性工作者会尝试问受害者一些问题，看LSD类药物能否降低人的警惕性，诱发泄密或者其他无意识行为。”
“这个行动的目的，是研发新型药物，研究这些药物用于审讯，逼供和精神控制的可行性。”
“当然，名义上他们说是为了对抗北联邦洗脑技术。”
“1973年，CIA下令销毁非法实验档案，具体数据和实验药物清单已经遗失，具体有多少受害者没人知道。”
“这件事在1975年曝光部分真相，但细节仍旧封存。”
向导说起这些事娓娓道来，即便没有朏朏特性助力，他应该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口齿清晰语调不急不缓。
“北联邦解体前，因为一些政治因素，我国与M国经历过一段时间蜜月期，因此M国对我国开放了一部分资料。”
“在午夜高潮行动的子项目之下，还有一项更黑暗、更不道德的秘密实验，使用了大量BZ奎宁环基苯甲酸酯和DMHP。”
“这些药物能引发剧烈的惊恐、偏执和濒死恐惧。”
对向导说的专业药名，秦璎听得皱眉，但大致上她能理解这些药物代表了什么。
“通过数年密集不断的人体实验，大量嫖客无意识成为实验体，死亡者数千，他们都死于惊惧导致的心脏病或者绝望之下的自杀。”
“实验中，军方制作出一类新药物，能在数分钟内导致极度焦虑和恐惧。”
“在这项臭名昭著的实验停止后，所有实验资料被盗，然后，卖到了黑市。”
“那个殷医生使用的，正是那种药剂名叫天使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