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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男孩问。
颜千禧挑面的动作停了一下,浅笑着说:“大概是看到你们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吧,那时候也有好心人给了我一碗面。”
颜千禧说着垂下了手,原本已经挑起的面条又顺着筷子滑落碗里。
最初看到墙根上的女孩的时候,颜千禧便觉得有自己的身影,知道男孩出现,颜千禧仿佛又看见了保护自己的小乞丐,还有摆摊卖面的大姐,所以,转身离开之后颜千禧又折了回来。
男孩似乎并不太相信颜千禧的话,上下打量着颜千禧的穿着。
颜千禧看出他的意图,朝他咧嘴一笑,“只要自己肯努力,总会有成功的时候,你们也不一样,不会一直做乞丐的。”
面对颜千禧的鼓励,男孩却丧气地垂了头,低声说:“没有人愿意招我们做工,我们只能乞讨,饱一餐,饿一餐,香菱她还差点被人牙子骗走……”
男孩说“香菱”的时候看了一眼身旁埋头吃面的女孩,颜千禧也跟着看了过去,眉尖挑起,这个女孩再次让自己想起在嘉灵城的遭遇。
“什么人牙子?在哪里?”颜千禧急切地问。
男孩虽不知道颜千禧为什么突然激动,但还是如实回答她:“那是在老家安源的事了,人牙子骗她说去员外家做丫鬟,其实是准备把她卖到窑子里去,后来是我救了她。”
颜千禧听到并不是发生在嘉灵城之后,情绪稍有缓和,再看香菱的时候,觉得她很幸福。
香菱好似饿了很久,完全不在乎二人说话,没一会儿,便将一碗面连汤带面送下肚,抬头发现二人都看着自己,露出诧异又怯懦的表情,弱弱问:“怎么了?”
“没事。”男孩温声说着,将自己的面推到她面前,“这几天饿坏了,这碗也给你!”
“你呢?”香菱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问。
“我不饿。”男孩又说,目光很是宠溺,“我都是大孩子了,饿一顿没关系,你还小,长身体的时候,要是不吃饱,饿生病了还得我照顾你。”
“谢谢黑子哥!”香菱开心地笑笑,捧过面碗,继续吃面。
颜千禧看了看这个叫黑子的男孩,暗想他比那个小乞丐还要暖,浅浅一笑,便将自己还没来得及动筷的面条端了过去。
黑子一愣,连忙说:“不用了,我不饿!”
“行了,快吃吧,吃完跟我回去。”颜千禧摆摆手说。
黑子再次一愣,诧异地看着颜千禧。
“你不是说没人愿意招你们做事么,我这倒是有活做,虽然工钱不高,但吃饱饭还是没有问题的。”颜千禧眼神真诚地看着黑子,“你们愿意去吗?”
黑子稍作迟疑,朝着颜千禧点了点头,“只要不让我们饿死,做什么活都可以!”
一旁埋头吃面的香菱抬了头,“黑子哥去哪,我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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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千禧就这般领了香菱和黑子回去,因着还不知道能让他们二人帮忙做什么,便先带去了晒场。
曹晗等人看到他们二人时显然有些诧异,听颜千禧说明原因之后,倒很客气地接纳了二人,让他们暂时帮忙装盒。
因着黑子和曹晗的年岁、身形都差不多,便找曹晗要了一套旧衣服给黑子,又拿颜千禧的一套旧衣给了香菱,二人梳洗之后,穿上干净的衣服,竟是两个模样极其端正的孩子。
“大叔!”颜千禧安排好他二人,转身出屋,瞧见乔朗笙正在竹架边翻晒皂角,于是快走几步,直接扑到乔朗笙身上,乔朗笙定住脚步,将人稳稳接住,回头看向颜千禧。
“嘿嘿……”颜千禧仰起头,朝着乔朗笙咧嘴笑着,“我同你商量个事呗。”
乔朗笙知道,她定然是有事相求,为了不被她带偏,便故意沉着脸说:“你说吧。”
“听说中秋节城里有灯会,县老爷又撤了宵禁,那天我们也去城里玩吧?”颜千禧笑着说。
乔朗笙的目光跳动了一下,又平静地问:“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胭脂铺的杜掌柜啊,她还约我一同去城里呢!”颜千禧说,“她有租马车,你答应的话我们可以坐她的车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