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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古今不同(第1/2页)
水云之身,不受洞见,故而这灵器是专为她掩藏身形所用,现如今达成目的肯定是用不到了。
龙属财大气粗,送出来的灵器自然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索性转手就赠给了姜阳。
沅君微微蹲身,两臂抵在桌案上低头瞧着面前的灵器,实则凑到姜阳近前,轻声道:
“这【天源五水方鉴】出自『壬水』的周流无涯道统之手,品质算是过得去,能得个中品,却有三道神妙。”
姜阳认真听着,耳边却总有若有若无的呵气,透着一股幽沉暗香,使他侧脸生痒,沅君心下生趣,有种不动声色的肆无忌惮:
“其一便是【夺萃】,能探无主灵水所在,夺取除弱水之外诸水菁萃,其二则是【天源】,夺来的菁萃可依据五水轮转生成对应的紫府灵资....”
此时姜阳如何不知道对方在故意捉弄,于是没好气的瞥了沅君一眼,她却只是笑。
紫府观紫府,通常不再拘泥于皮囊,神通见神通,其升阳府中诸色纷呈,气象巍峨远比外表来的更加引人注目,没有谁会被紫府的表象所迷惑。
可沅君却止不住目光,眼神绕着他打转,嘴上不忘道:
“这最后一道神妙则是【周流】,能驱水御敌,你非是水德修士,恐怕是用不得。”
“喔....”
姜阳听罢轻轻颔首,无怪乎她会说这灵器没什么正经的斗法能力,三道神妙有两道偏向辅助,最后一道还要求水德修士才能掌控。
不过因其收纳诸水,孕育灵资的特性也不算差了,灵器并非一定就要具有什么杀伤之能。
“你送的礼就够贵重的了,又何必再搭上一枚灵器呢?”
姜阳不由叹道。
她眼神偏转,不以为然道:
“我还觉得少呢,这灵器不过一块压舱石罢了,若不是道藏不便出借,府中那本《尔时观桑经》我也替你带过来。”
“《尔时观桑经》?”
“不错,成就神通『时见桑』,也是你广木道统下的神通,你下次到我府中做客,我便取来给你一观。”
沅君说着目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的像是垂钓的叟翁一般,心念着有着道统传续的压力,由不得你不来。
“多谢,那我可要好好看一看。”
姜阳点了点头,尽管他对于后头的神通修行并不忧虑,这本桑经也大概率像『巢南枝』那般属替参一类,但若能读一读也是好的,说不定能有些参考启发。
见鱼儿咬了钩,沅君露出笑意起了身,道:
“走,陪我转一转。”
说罢便背着手下了阁楼。
姜阳在后头无奈摇头,到底是龙子,这自来熟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家的水府。
沅君没理会姜阳的想法,自顾自的前头走着,伸头见了会客的暖阁,不由撇撇嘴道:
“俗气!”
里头棂窗疏朗,碧色恢弘,她却一步都未踏入,转身就掠了过去,待到步入水榭,又是大为摇头:
“简陋。”
她好似挑剔的食客进店,嘴上止不住的评点,姜阳见她将商清徵点缀的地方贬的一无是处,就没好气道:
“那也用不着你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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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君闻言压根不在意,移步走到亭台眺望回谷,舒缓神色满意道:
“好景,这才像样。”
百里桃林,满目红粉,这是天下难见的盛景,哪怕她是见多识广的此刻也移不开目光,脚步不由自主的便迈了过去。
脚下是青石新嵌的步道,这一处沁了红,那一处便堆了粉,随风拂过就翻卷着上了天,风一泻红花落雨,美不胜收。
青袍起伏,沅君一下子就进了桃林深处,她转头回望道:
“此地天下独一份。”
姜阳想起福地内桃枝招展,心下大为摇头道:
“此处虽受我神通影响,却并非世间独有。”
沅君顾着赏景,并未同他争辩,抬手折了一支低头清嗅。
景美人更美,画面在眼前定格,姜阳下意识的以神通来观她。
只见视线之中,一条足够小指粗细的红线自她头顶延伸过来,径直系在自己身上。
他手指轻颤,不由轻轻一弹,丝线在虚空震动,如波纹般荡开。
沅君似有所觉,赫然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盯着姜阳。
姜阳立刻缩了手,道:
“怎么了?”
“没什么。”
沅君略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却又肯定道:
“不过我总觉着你在背后偷偷看我。”
姜阳闻言笑着掩饰过去:
“看还不让人看,不是偷摸骂你不就成了。”
“哼,最好是。”
沅君轻哼一声便坐在石凳上,纤手百无聊赖的揪着枝头上的粉瓣。
这一动使得姜阳对于自身神通升起诸多感悟,他压下心思岔开话题,问道:
“都说你龙属不便离岸入海内,乃是自古的规矩,可这规矩究竟从何而来?”
“这个啊....”
沅君转着花枝,侧过头问:
“你可知渠水断流之故事?”
姜阳闻言回道:
“略知一二,只听闻是有真君相争,打断了古渠水,后来还是水母娘娘出手续接,才有了如今的新渠。”
“相去无几。”
沅君螓首轻点,娓娓道来:
“当初相争的两位真君其中之一便是出身东夷海的龙君,祂们在渠上相争,斗的群山倾覆,河谷断流....”
“此前我龙属是可以依靠晋渠两水,踞江河入海内,渠水断开便失了一道,后郑帝兴于晋水,威加海内,便又失了一道。”
“娘娘出手续接了新渠,补上了龙君的泰半罪过,为了感念祂的恩德,如非必要我龙属便不再入海。”
姜阳静静听着,暗忖道:
‘原来是这么个不便入,而非是不能入,另外龙属果真感念娘娘恩德么?’
无论心中怎么样,此事都没根没据,姜阳便转而问道:
“那后来这位龙君呢?”
沅君挥手丢了光秃秃的花枝,淡漠道:
“祂跌下了尊位,又失了东夷海,有大罪,如今被君上钉在瀚海之底生死不知。”
“唔.....”
姜阳眼神一凝,怔怔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