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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被怼(第1/2页)
顶着十几双齐刷刷的眼睛,田广都有些同情邵司尧了,但同情归同情,他也不敢开口求情。
谢惊澜在他们的圈子里,那是属于所有长辈都看重,都喜欢的人,在他七八岁时,就被长辈们默契地推举为年轻一代的领头人。
他也对得起这份看重,各方面都将同龄人远远甩在身后。但,他越出类拔萃,他们这些同龄人便越惨,每次长辈们看他们不顺眼,便都要说一句‘你看看人家悯之,再看看你们!‘,然后就是一顿无情的棍棒。
邵司尧也不指望有人站出来替自己说话,毕竟新来的都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排挤’。
她扛得住。
“娘娘和王爷要的是贤名,而粮食总共就那么多,若娘娘和王爷要多了,粮价必然上涨,粮价上涨,民心浮动,届时物议沸腾,陛下定然怪罪,娘娘和王爷便是好心办坏事了。”她缓缓道。
“这些我们知道,你说办法。”丘庭素非常的不客气。
话被打断,邵司尧也不生气,继续道:“可以高价从百姓手中购粮。”
“不行,如何能从百姓手中抢粮?”丘庭素立马反对。
邵司尧很想翻白眼,“是高价购粮,不是抢。”
“百姓手里本便存粮无多,诸王若都向百姓购粮,你如何保证不是抢粮?”丘庭素有些不耐烦了,觉得邵司尧年轻不懂这个世道的规则。
邵司尧:“……”
她无语地看向谢惊澜。
谢惊澜轻笑,他倒是明白邵司尧话里的意思,但这话不能明着说出来。
哪个权贵敢抢粮,那便正好杀肥猪,吃杀猪宴呗!
“你继续说下去。”他无视丘庭素道。
丘庭素气得脸都要歪了,觉得谢惊澜偏心邵司尧,但他不敢说出来,只敢在心里大骂竖子。
邵司尧念在他心里有百姓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见识,继续道:“京都及其附近的百姓都还算富庶,至少大部分存粮在坚持到秋收后还有些剩余,不用担心他们断粮,现在难的是,让他们将那部分剩余的拿出来卖。”
“不错。”谢惊澜点点头,“距离秋收还有几个月,百姓等闲不会卖粮。”
“我们当然不能抢他们的粮食,但卖掉这点粮食对他们来说也富不起来,哪怕价格再加高一成,他们可能也不会卖余粮。
那么,我们可以跟他们以物易物。让他们用手里的粮食,换咱们手里的东西。”
“简直荒唐!”
邵司尧话音刚落,丘庭素反对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就差指着邵司尧的鼻子骂了,“哪怕是传承千年的世家,也无力与整座京都的百姓以物易物!”
“若用东盛府、宝府的地呢?”邵司尧立马接话,目光灼灼的盯着丘庭素,“这次水患和时疫,东盛、宝府几乎空了,总需要人过去。若谁愿意卖粮,届时优先给他分田分地。”
“时疫之地,何人敢去?”丘庭素依旧觉得邵司尧异想天开。
“是啊,他们好好的天子脚下不住,为何要跑去东盛府和宝府那么远的地方?”十一人中,也有人提出质疑。
“一对妻夫,生了四个儿子,但家里只有两亩地,你说他们去不去?”邵司尧轻笑,“至于时疫,你低估了人想要得到田地的心。”
京都富庶,连带着京郊的人家也过得不错,但生的也多!
不是所有母父都有能力给所有孩子挣下家业,不能继承家业的,要么给人做学徒,要么卖身为仆。
如今,给他们另一个选择,为何不选?
谢惊澜是去过疫区的,他亲眼见过百姓为了守住自家田地,明知有时疫了也不愿离开,最后不得不动用府兵,将那些不愿离开之人驱赶出去。
在一无所有的人面前,死怕什么?怕的是,拼了命也抓不住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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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司尧就是这样一个狠人,哪里时疫重就往哪里钻。
“王爷和娘娘不能给这些人承诺。”丘庭素又提出新意见,“宗室和后宫不得干政。”
“谁让后宫和宗室干政了?太子没长嘴吗?”田广道。
他作为新人,自然是跟邵司尧站一起的,丘庭素一直找茬,他有些看不下去了。
“不错,可以让太子上书。”谢惊澜点头,认可这条计策。
“但是,这样一来,王爷和娘娘献的粮就不如别人的多了。”其余人也提出质疑,他们大致认同邵司尧的计策,但让贤王和皇后献的粮比别人的少,他们不能忍。
这不等于告诉别人,他们不如其他王和娘娘的谋士吗?
“将京都的百姓分为三个阶层,只能养活自己的那些,咱们就不要惦记人家的粮食了。
要买粮,也要从养活自己之余,还有剩余的百姓手中买,咱们用分田买走了这部分人的剩余,那么,更富余一些的人家,就不能用分田这个办法了,人家不会离开京都,便只能用不常见之物,诱惑他们将粮食拿出来换咱们手里的东西。对这个阶层的人,不能单纯花钱,他们消息并不闭塞,能知道咱们需要大量粮食,会将粮价涨到一个离谱的程度,对咱们来说很亏。”邵司尧又道。
“咱们还有什么吗?”丘庭素问。
“不是只有稻米和麦子是粮食,肉、菜和瓜果都是粮食。正好,我看了几天旧档,知道哪些州府有哪些特产。比如南临州多莲藕,南临刺史不愿意多送稻谷过来,就让他以莲藕代替稻谷……”
“说得轻巧,这个时节吃莲藕,无疑是杀鸡取卵。”
毫无疑问,依旧是丘庭素,他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仁德二年,南临水患,稻谷减产,当时的南临刺史于次年三月以新鲜莲藕冲抵前年税粮。后来,好几次南临交不上税就以莲藕替粮。当时户部三月卖藕,还赚了不少。”邵司尧几乎是瞬间就反驳了。
她有理有据,时间、经手之人,督办之人,全都能说得出来,直说得丘庭素哑口无言。
“若南临三月初便能卖藕,那如今要五月了,应该有更多。可行。”谢惊澜点点头,马上便吩咐,“来人,告知王爷和娘娘,速派人去南临买藕。”
他甚至都没想让南临刺史分一杯羹,要直接买了新鲜莲藕到京都卖跟富户换粮了。
“一州之莲藕,终究太少。”十一人中有人摇摇头,又问邵司尧,“邵兄,可还有其他特产可代替粮食?”
已经开始邵兄了。
邵司尧发现这些人挺有意思。
不过,她面上一派肃然,道:“还有山薯。”
“山薯?是何物?”田广问。
“一种药材。”
一名叫邓昂的人道。
他看向邵司尧,说道:“邵兄,山薯可食用我知道,但能否当做粮食,我却不知,还请指教。”
“我以前就经常吃山薯,但不能只吃山薯,要配合着其他食物一起吃,比如叶菜,或者肉。”邵司尧道。
“原来如此,受教了。”邓昂行礼,一副三人行必有我师的谦虚模样,跟丘庭素那老头子比起来,要顺眼多了。
“药材当粮食,也要有那么多。”丘庭素又讥讽。
“怀州,蜀地,安阳,皆盛产山薯。可以去各地购买,还可让当地百姓多一份进项。”邵司尧道。
“邵兄当真是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啊。”邓昂感叹。
“不过多看了几本医书罢了。”邵司尧满脸谦虚。
“就这么办。五月的莲藕金贵,山薯也难见,可留部分卖去草原,换些牛羊。”谢惊澜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