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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朝夕相伴，他习惯了她谨小慎微的陪伴，习惯了对她冷言冷语，习惯了对她总是摆着一副冰块脸，因为这个傻姑娘从来都是受着的，不卑不亢，相处得舒心。
她可以容忍他因为朝政结交诸多大臣之女，可以容忍他的淡漠，却无法容忍他的旧情人出现在侧。
他本以为，这一次，她可以像平常一样哄哄就过去了，可是并不是。
他太过骄傲，以至于忽略了，这些本是她可以不用承受的。
孟汝娴携琉璃令归来，与他合作，追查他母亲死因，却赫然发现这或许与风暖暖的母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让他不得不对她冷淡了许多。
可他从未想过放弃她，也未想过与孟汝娴重新开始。
他与孟汝娴的一切早在三年前结束，如今，不过是一场交易，那些暧昧场面，也不过是同她演戏，若说还有那么些许情谊，也不过是知己的交情罢了。
但孟汝娴却下了一手好棋，借此机会，趁虚而入，在宁王寿宴那一日，将他一同算计进去了。
孟汝娴刚刚回衍，自然是需要依附的助力，他当年没能保护好她，害得她如此，所以这一次，他就当欠她的，没有过多追究，本想着等查清了真相报了仇，两厢扯平了，便也不再纠缠。
只是，顾晏之未曾想到，孟汝娴的野心绝不止在衍朝立足这么简单，她要做的，恐怕并不在他掌控之内。
哪怕他同她合作，陪她演戏，他们之间，也从未再真心相待，更没停止过较量与算计。
“昭绽，怎么了？”孟汝娴看着他，盈盈的笑。
顾晏之对眼前的这个女子越发的琢磨不透了，声音沉痛：“你盗走这批军火，真的只是为了给宫里那个人么，没有别的用途？”
“诶？怎么是盗呢？本就是借着祝允塘的手运送到此罢了，只是我的人都是西厥的，你的人都是皇城的，容易被查到，这才同祝允塘打了个哑谜，借他之力而已。况且，我上头那位，本就同祝允塘有交情，算不得是盗。如今货到了，祝允塘那边也不会被追究，岂不是两全其美。”
孟汝娴款款绕着顾晏之又道：“昭绽且放心，我就是放点货而已，给那位防患于未然，能有什么用途，再说了，此处是那位母妃的禁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又有谁能想到，此处的地下是个暗宫呢？”
顾晏之凝视孟汝娴半晌，叹道：“以后出入皇宫，还是小心为上吧，即使有那位保你，可赵烜不是容易对付的。”
“知道了，放心吧。”说着，孟汝娴便欲上前牵起顾晏之的袖子，却被他轻轻侧身避了开。
孟汝娴眸色微沉：“你这是还记着她呢？她都跟宁王走了。”
“那是我的事。”
“可上次——”
“上次在她面前配合你演戏是不得已为之，究竟什么原因，旁人不知，你心里不明白吗？”顾晏之冷冷看她。
如果说在顾府的时候，他还有耐心陪她演戏，故意说些谎话来周旋，那么此时顾晏之所有的耐心，都在上次被孟汝娴的算计后消散了，甚至连说些温柔的话敷衍她都不愿了。
更何况，上次同在此处，位于风暖暖面前之时，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且疑心极重，如果，他们不装成已是一对的样子，只怕，谁都不能活到今天。
宫里的那位，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