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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一面之缘。”谢暖歌看着周妃，和那个跟着周城主身后，在城门口迎接姜晏舟的少女很像，果然。
从长春宫里走出来时，谢暖歌看了眼头上的牌匾。
长春宫。
会是巧合么？
“她会不会是无面女？”谢暖歌看向苏夜，轻声询问道：“就是赵知序的亲娘。”
苏夜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如果妃嫔怀的都是男胎，那一共是十八个。”
回到太极宫偏殿之后，谢暖歌在矮桌前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画圈。
“悟真说的生十八子破诅咒，现在数量刚好对上。如果这十八个全是男孩，老皇帝不但不会断子绝孙，还会有十八个儿子，他到底在怕什么？诅咒要破了，他反而不信了？”
苏夜在谢暖歌身边坐下：“老皇帝肯定隐瞒了什么，至少肯定是一件心虚的事，要不然不会这么害怕。”
……
一晃几年过去了。
纪灵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山脚方向又涌出来的妖兽群，火球从她指尖窜出去，在半空中划了一道极亮的弧线，正中领头那只妖兽的面门。
妖兽惨叫着从山坡上滚下去，带翻了身后好几只同伴。
她低头看了一眼视野里的击杀数字，又看了看城墙根下聚拢的百姓，心里焦躁的不行。
【死亡百姓：28/100。】
【收留百姓：15/100。】
【击杀妖兽：376/1000。】
赵宁现在和赵二关系很好，她的身体素质在几年里一点一点地解禁。
从最开始连几个抢饼的小混混都打不过，到现在能在妖兽群里杀个七进七出。
“赵大！你又冲那么前面，不要命了！”
叶婉从城墙台阶上跑下来：“都说了，不要让你冲太前面。”
赵宁擦了把脸上的血，把刀往城墙上一靠：“杀敌。”
看着自己这么多年，已经斩杀了七十多只的妖兽。
快了，马上就要过副本了。
叶婉这几年也一直关注周城主，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周城主。
以为是个悬疑副本，结果一点不悬疑。
反倒是在这里一晃就过了许多年。
至于城中百姓，这么多年提交了那么多人，也没见一个是寄生者。
她转头看向城墙上方那个还在指挥作战的身影。
纪灵站在城墙上，也正发愁，百姓无故死亡的事时有发生，她排查了好几次，每次都抓不到那个藏在人群里的诡异者。
抵御一波妖兽后，纪灵带着女儿回了城主府。
周夫人把茶盏搁在桌上，忽然提起了一个纪灵都没想到的话题。
“希儿也不小了，该许配人家了，你看城里那些年轻后生，有没有中意的？”
叶婉筷子差点掉桌上。
她心里不愿意，嫁人就得离开家，就不知道周城主死在谁手里，任务就完不成。
“女儿不想外嫁，女儿想留在爹娘身边，招婿行不行？”
纪灵想了想，如果任务完成，她就要离开副本。
到时候这娘俩怎么办？
如果原主回来还好，如果原主没回来呢？
不如招个靠谱的回来。
纪灵点点头：“招婿我看行。”
第二天一早，纪灵站在城墙上，派人把赵大（赵宁）叫了过来。
赵宁拎着刀满头大汗地跑上来，以为又有什么紧急军情。
纪灵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你年岁也快到了，你觉得我女儿如何？”
赵宁下巴差点没掉下来…成亲？
这一天，赵宁都心不在焉的，赵二过来看着她：“怎么了？”
赵宁摇摇头：“没事。”
她在想怎么拒绝这门亲事。
马上就要出副本了，总不能和周小姐成亲，然后让人家守寡吧？
“敌袭！妖兽攻城！！”
赵宁立刻拎着刀就往外冲，今天把那二十来只妖兽杀了，就通关了！
赵宁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刀刃切开妖兽的喉咙，暗红色的血喷了她一脸。
八十二。
九十一。
快了，就快了，再杀九只她就通关了，就可以从这个破镜子里出去，就可以不用再装什么赵大，不用再被城主逼着娶他女儿。
九十三。
她闪身避开一只妖兽的利爪，反手一刀劈在它后颈上，妖兽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赵宁喘着粗气直起身，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手背上的血和手心上的汗混在一起，顺着刀柄往下滴。
她的视野角落里那个击杀数字正在跳动，九十五，九十六…
快了，马上就要通关了。
今天不让她通关，这些妖兽都不许走！
“噗…”一把刀从她的后方捅了进来。
赵宁低下头，看见一截带血的刀尖从自己腹部穿出来，刀尖上还挂着一小片碎肉。
她猛的转过头，看见赵二站在她身后。
那张她看了好几年的脸，憨厚，老实的脸，此刻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看着她。
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不甘。
“我听见了…城主要让你做他的女婿。凭什么？我哪里不如你？我跟着你这么多年，我们一起杀妖兽，一起拼命，凭什么好事都是你的？”
赵二把刀从她身体里抽出来，往后退了半步。
妖兽的嘶吼越来越近，整个战场都在缩小，妖兽们察觉到活人血液的气息正往这边聚拢。
赵宁捂着自己腹部的伤口，指缝里全是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把还攥在赵二手里的刀，刀身上的纹路她认得，这把刀是她从战场上一个死掉的士兵手里捡回来的，和赵二说一人一把，以后就是兄弟。
这兄弟一捅就是致命伤。
她知道自己撑不过去了，但她不甘心。
赵宁想过死在谁手里，唯独没想过死在赵二手里。
“赵二！你不得好死！”
赵宁胳膊被闻着味道过来的妖兽撕碎。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诅咒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你给我下……”
她还想骂，想把他摁在地上捶进土里，但妖兽已经扑上来了，三四只同时把她扑倒在地，利爪撕开她的胸口。
【副本任务完成，找到杀害你的凶手成功。】
赵宁在最后失去意识之前看着赵二：“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二看着赵大满脸鲜血，身体被妖兽扯碎。
看着那双带着恨意，被鲜血染红不满红血丝，瞪着他的眼睛，不禁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