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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高龙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周秉钧脸色骤变。
「你什麽意思？」
高龙三十出头，年轻气盛，说话也直。
「周老，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咱们搞装备的，讲究个数据说话。」
「您说的那些什麽10马赫巡航丶15G机动丶全程隐身听起来确实震撼，但毕竟没有实测数据支撑，万一那小同志吹牛呢？」
高龙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当然，我也没否认白帝战机的技术含量。」
「它现在确实是远超六代机的机体，问题是实际性能没那麽夸张吧？」
那头的周秉钧目光冷了下来，众人就听到冯兴业已经在一旁拦着，「老周，冷静，冷静！」
其他人面面相觑，心里暗暗咋舌。
高龙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麽跟周老说话？
但仔细想想，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七代机，
10马赫，15G机动。
这些数据要是真的，华夏的航空工业就直接跳到世界第一了。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像天方夜谭。
周秉钧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旁边的沈飞忽然说道：「白帝要开始返航了。」
接着，首都这边的众人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周秉钧猛然提高的声音：「什麽？那架白帝开始返航了？」
老者闻言一把接过电话：「就在刚才？」
周秉钧的声音都在发颤，「对！刚才白帝突然解除了隐身，雷达上清清楚楚！速度正在快速提升！」
老者握着话筒的手猛然收紧，青筋暴起，「把数据投过来！」
三十秒后。
会议室的大屏幕亮起。
一个光点出现在雷达图上。
正是白帝战机。
然后，
所有人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雷达显示的速度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3马赫。
4马赫。
5马赫。
会议室里，所有人站了起来。
「这……」高龙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8马赫。
11马赫。
12马赫！
数字定格在12.3马赫！
高龙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紧张，是那种来自本能深处生理性的颤抖。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正死死抓着桌沿，指节泛白。
12.3马赫。
这特麽真的是飞弹的速度。
刚才高龙还在质疑的那些离谱数据，如今就这样赤裸裸不带任何修饰的摆在了眼前。
电话那头，周秉钧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调侃，「高处你刚才说什麽来着？」
高龙张了张嘴。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麽。
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牛逼！」
马定山深吸一口气，「周老，这就是白帝的极限速度吗？12马赫太可怕了。」
是不是极限速度？
这倒是问到点子上了。
周秉钧扭头看向一旁的沈飞。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马定山甚至按下了免提键。
然后，他们听到一个年轻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声音。
「不是。」
「12马赫只是它这次返航的巡航速度，严格来说，对白帝战机而言这只是低速巡航。」
「低速巡航？」高龙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你管12马赫叫低速巡航？」
周秉钧也愣了，他捂着电话，压低声音尴尬道：「小沈，你小子想给我找回面子，我理解，但也不至于这麽夸张吧？」
「12马赫叫低速巡航？那高速巡航得多少15马赫？20马赫？」
沈飞耸了耸肩。
「周老，我没有夸张，在我的设计里，完全体的白帝战机，12马赫确实是低速巡航。」
一旁的冯兴业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高速移动的光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那不是惊讶。
也不是震撼。
而是一种敬畏。
「老周……你说，这白帝要是完全体造出来得有多快？」
周秉钧看着屏幕，看着那个以12.3马赫巡航的光点，像是要把那个画面刻进骨子里。
「你问我，我特麽也不敢想啊！」
就在众人感到高兴之时，周政易察觉到了什麽心里咯噔了一下，「这麽快的速度，要是被雷达捕捉到了，岂不是会被当成飞弹给拦截下来？」
与此同时。
东南某地，华夏最先进的相控阵雷达基地。
值班室里，雷达兵正盯着屏幕发呆。
屏幕上，YLC-8E机动式UHF反隐身防空警戒雷达的显示屏上，空情信息一片空白。
这套雷达系统采用两维相扫加方位机扫全数字有源相控阵体制。
UHF长波段，对隐身目标的探测距离可达300公里。
就在这时，屏幕上跳出一个光点。
他看了一眼数据。
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卧槽？」
他揉了揉眼睛。
再看。
「卧槽！！！」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12.3马赫，什麽东西朝着内陆飞过来了！」
雷达兵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立刻开始汇报，「报告！发现不明高速目标，速度12.3马赫，高度三万米，航向西北！正在向内陆逼近！」
指挥室里瞬间炸了锅。
值班领导冲过来，死死盯着屏幕。
三秒后，他的额头上，冷汗唰地下来了。
12.3马赫。
这个速度，理论上只有飞弹能达到。
而且是从海域方向过来的。
「是飞弹！」
「快拉响警报，一级战备！通知防空部队，准备拦截，立刻！」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红色的灯光在基地疯狂闪烁，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所有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目标距离内陆还有多远？」
「约一千八百公里！」
「拦截窗口时间呢？」
「三分钟！只有三分钟！」
值班领导一把抓起红色电话，手指颤抖着正要拨号。
另一部电话响了。
加密专线。
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他愣了一下，本能地接起来。
「喂？」
「我是总装备部周政易，」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你们雷达上是不是有个高速目标？」
值班领导握着电话的手僵住了。
「首长您怎麽知道……」
「那是飞机！」周政易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大得震得话筒嗡嗡响，「不是飞弹！是我们自己的飞机！」
值班领导闻言匪夷所思，「首长您在开玩笑吧，什麽飞机能达到12马赫的速度，这绝对是飞弹啊！」
换任何人都不会相信有飞机能跑到12马赫的速度，更别说专门进行防空的部门了。
周政易斩钉截铁道：「我以总装备部的名义担保，立刻取消拦截指令！」
先不说白帝战机上面还有一个人，
光说这麽先进的战斗机要是被打下来了，那简直就是华夏的损失。
不过周政易注意到沈飞的表情，显得那麽无所谓。
好像他根本就不担心似的。
如果许国梁在场的话，或许就能理解沈飞为什麽这麽平静了。
毕竟当时沈飞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过，他从来就不怕白帝战机会被自己人的飞弹给打下来。
尽管周政易这样说，可对方还是内心警惕。
他当了二十年防空兵，训练了无数遍，看到这个速度，不需要思考，直接拦截。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现在你跟他说这是飞机？
盯着屏幕上那个还在高速逼近的光点，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值班领导咬了咬牙。
「首长对不起！」
「这事儿太大了，12.3马赫，三分钟就进内陆了！您一个电话让我取消拦截，万一出了问题，这个责任我担不起！」
「除除非有直属军区的明确指令！」
电话那头的周政易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重重地骂了一声，「艹！」
他懂。
他太懂了。
防空无小事。
这种关乎国土安危的事情，确实不是他一个电话就能压下去的。
他挂断电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拨通了电话，重新打到了首都给那位老者。
周政易语速飞快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首长，白帝战机正在返航，速度12.3马赫，东南雷达基地已经发现目标，准备拦截，我需要您亲自下令，让他们取消拦截指令。」
会议室里，马定山听到汇报，立马急了，「首长，得赶紧下令啊，这架七代机要是被咱自己人打下来，那可太暴殄天物了！」
……
另一边，
雷达基地内，值班领导握着红色电话，手心里全是汗。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光点。
拦截窗口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分钟了。
他在心里骂娘。
总装部的那家伙疯了？
12马赫的飞机？
怎麽可能啊！
「怎麽还没来指令……」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打？还是不打？
打了，万一是自己人，那损失就大了。
不打，万一是飞弹，整个国家都完了。
「艹！」他骂了一声。
就在他几乎要咬牙下达拦截指令的那一刻。
电话终于响了。
「喂？」
「我是东南军区陆振华。」
「首长！」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如山，「接上级指令，雷达上的目标，是我国新型战机，正在执行返航任务。」
「立刻取消拦截指令。」
「重复，立刻取消拦截指令。」
值班领导握着话筒的手，僵住了。
「明白！」
他放下电话。
转向自己的下属。
「拦截指令取消。那是飞机。」
指挥室里直接炸开了锅。
「真是飞机？」
「卧槽，连长，这特麽真是飞机啊，还是咱们华夏自己的飞机？」
对方闻言，也是有些苦涩和惊讶，「我也不知道，但确实还是头一次见到速度这麽快的飞机，要不是上面下达了命令，我真会把它当成飞弹给拦截下来。」
……
五分钟后。
蓉城上空。
白帝战机的速度开始下降。
高度同步降低。
破旧的修理厂门口，十几辆车一字排开。
周秉钧第一个跳下车。
他大步往厂房里走，步子快得像在跑。
身后跟着冯兴业和周政易他们。
下车后的周秉钧一把抓住沈飞的胳膊急忙问道：「飞机呢？」
「正在下降高度，预计三分钟内降落，」沈飞指了指头顶，「已经能听到声音了。」
众人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