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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膝盖内侧，从紧绷的下颌线到那只戴戒指的手。
后来那枚素圈戒指被取下来了，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十指相扣。
没有戒指碍事的感觉，好极了。
柳馥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那枚素圈安静地躺在那里，在晨光里折射出一道冷白色的光。
柳馥伸手把它拿起来，放在掌心里掂了掂。
原来这枚戒指这么轻。
就像贺听言曾经可能为他爱人许下的诺言一样轻。
不过如此嘛。
柳馥想着。
他把那枚戒指放回床头柜，翻过身，把脸埋进贺听言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闻到了昨晚在浴室里折腾时，残留下的沐浴露的味道，很香，但他其实更喜欢川西高原上那件冲锋衣里残留的烟味和洗衣液的气息。
“唔。”贺听言动了。
贺听言睁开眼的第一秒是恍惚的。
他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灯，陌生的窗帘，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他感觉到了颈窝里的热度，感觉到了贴在自己胸口的、另一个人的心跳。
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然后他想起来了。
昨晚。
商场的舞台，消防通道里的吻，车里那段太短又太长的路，电梯里相互贴着的手背，房间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柳馥站在窗边逆光的轮廓。
还有之后的一切。
一件一件事，像退潮后礁石上的贝壳一样，暴露在了清晨的光线里。
“醒了？”柳馥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贺听言没有回答。
柳馥从他颈窝里抬起头，下巴抵着他的锁骨，那双眼睛从下往上的看他。
“贺听言。”柳馥叫他。
贺听言低眸看他。
“昨晚爽吗？”柳馥问。
柳馥没大没小的叫了他的全名，还问了同样没羞没臊的问题。
贺听言清了清嗓子。
柳馥等了他几秒，没有得到回答，也不在意。
他用手指轻轻地戳在贺听言胸口，然后撑着床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露出布满痕迹的上半身，锁骨下方有几块深色的吻痕，腰侧有两个清晰的指印，肩膀上也残留有几个齿痕。
柳馥不是那种会感到羞耻的人。
他光着身子坐在晨光里，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哒咔哒的响了几声，然后转过头，对着贺听言歪了一下脑袋。
“你昨晚咬我这里了。”他指着自己的锁骨，语气里带着一点抱怨，但更多的是一种撒娇，“疼死了。”
贺听言看着那块痕迹，想起自己是怎么留下的。
昨晚柳馥坐在他身上，低头吻他的时候，他伸手扣住了柳馥的后颈，然后柳馥在他耳边笑。
“急了？”
柳馥向着他的耳朵吹气，惹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贺听言因为柳馥的这句话变得更失控。
他咬了他。
他想让柳馥闭嘴，让他除了呻吟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也做到了，柳馥在他的啃咬下叫得更好听了。
贺听言闭上眼，把那幅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但赶不走。
“你耳朵红了。”柳馥语气轻佻的说，“老师，你一大早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柳馥已经下了床，光着脚站在地毯上，正在捡地上的衣服。
昨晚那些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卫衣挂在台灯上，牛仔裙蜷在电视柜下面，内裤被扔到了门边。
柳馥一件一件捡起来，抖了抖，搭在椅背上。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你怎么不穿拖鞋？”贺听言问。
“地毯不脏。”柳馥头也没回，“昨天在哪儿没做过，怎么这会儿嫌脏了。”
他捡完衣服，转过身，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还躺着的贺听言。此时他浑身赤裸，全身上下只有一枚耳钉，他昨晚没有取下来，现在还在耳朵上闪着光。
柳馥弯下腰，双手撑在贺听言身体两侧，把两个人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