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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墙上的钟指向一，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偶尔有车从楼下经过，也只响过很短的一声，然后重归寂静。
“你去睡。”贺听言对柳馥说道，目光没离开屏幕。
“你不也没睡。”柳馥的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缓缓侧过身看着贺听言的侧脸，“老师，你喝了好多杯咖啡，你的心应该已经跳到嗓子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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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听言终于转过头看他。
柳馥的眼下也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贺听言知道，柳馥这两天睡得都很晚。
几乎每天的凌晨，他都会准时收到柳馥发来的消息。
有时候只有一句话，有时候是一张搔首弄姿的照片，有时候只是一个句号。
贺听言不是每次都回，因为两人如今正是蜜月期，一旦开始，就必定聊到天亮。
他一直在尽力克制自己。
“你看着我干什么？”柳馥歪了一下头。
“你不是也没睡，我为什么不能看。”贺听言把这句话还给他。
柳馥笑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贺听言身边，弯下腰去看他屏幕上的内容，但柳馥弯下腰时，特意用他的胸口贴上了贺听言的肩膀。
柳馥看了一会儿屏幕，说道：“这一段的数据引用错了，应该是前年的”
“你确定？”
“我帮你改嘛。”
柳馥的手从贺听言肩膀上伸过接管鼠标，整个人几乎趴在贺听言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轻轻地扫过他的脖子。
柳馥很快就改完了，但他没有直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把脸埋在贺听言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冰箱工作的声音，空调出风口的风声，还有两个人在安静中逐渐同步的呼吸。
柳馥埋了一会儿后，缓缓从贺听言的肩膀上抬起脸，偏过头，嘴唇贴着贺听言的耳廓，声音低到几乎只有气流。
他说：“我想吻你。”
方晴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赵衍和两个学弟在一墙之隔的客卧，客卧的门没有关严，露出一道窄窄的缝，从那个角度如果有人醒来往外看，能看到客厅里大部分区域。
但贺听言知道，他们其实看不见他和柳馥，他们两个的座位其实在一个死角，因为正好被书柜的侧面和墙上挂的一件旧冲锋衣挡住了。
贺听言站了起来，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走向厨房。柳馥跟在他后面，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去倒水或者拿什么东西。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贺听言把咖啡杯放在水池边，转身的时候柳馥已经站在他面前，厨房的门半开着，客厅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瓷砖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贺听言伸手把厨房的灯关掉了。黑暗落下来的时候，柳馥的嘴唇贴了上来。
客卧里有人，沙发上有人，整间房子里除了他们俩之外还有随时可能醒来的学生，这种危险让每一个动作都放慢了。
柳馥的舌尖描摹着贺听言下唇的轮廓，每一下都精准、克制、甚至带着一种的挑衅。
贺听言的手从他的腰侧滑到后腰，隔着T恤的布料，一寸一寸地往下，不轻不重的抚摸着。
冰箱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和两个人刻意压低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厨房的窗户开着一道缝，夜风从外面灌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
贺听言的手从柳馥的后腰滑到他的T恤下摆，指尖探进去，触到了他腹部光滑而微凉的皮肤，柳馥的腹肌在他指尖下绷紧了一瞬，但随后就放松了，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贺听言没有继续往上。
他的手停在柳馥的腰侧，拇指在那个位置反复摩挲。柳馥把手伸到身后，握住了贺听言的手腕，带着它往上走了一截，从腰侧到肋骨，指尖触到了肋骨边缘的弧度，贺听言能感觉到柳馥的心跳透过胸腔传到他掌心里，快得不像是这个平时把一切都掌控在手的人该有的速度。
“有人。”贺听言的声音低到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嘴唇贴着柳馥的嘴角，说话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若即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