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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里。你只是想碰我。”
贺听言停住了。
他站定在黑暗里，头灯的光照着前方一片空无一人的草地。
“柳馥。”他的声音沙哑了一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贺听言转过身，头灯的光从柳馥脸上扫过去，又移开，像是害怕照亮某些不该被照亮的东西，“你是我学生。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
“真的吗？”柳馥没有被他的语气吓退，反而迎着他的方向走了半步，“但是老师，你没有否认你想碰我。”
贺听言的眼皮跳了一下。
月光终于从云层后面露出了一点，虽然不够照亮什么，但却足够让两个人在黑暗中看到彼此的大致轮廓。
柳馥看到贺听言的下颌线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回去。”贺听言说。
“好。”柳馥答应了，但没有立刻走。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贺听言。
眼神里带着一丝直白的欲望。
“老师，我不会告诉别人。”柳馥轻声说，“你不用害怕的。”
柳馥说完就走了。
连背影在夜色里渐渐模糊。
贺听言站在原地，直到那个背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他摘下头灯，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
高原的氧气稀薄，但此刻让他喘不上气的不是海拔。
是柳馥说的话。
是柳馥看他的眼神。
是他自己的手。
那只刚才碰过柳馥脸的手，此刻还残留着那一点柔软的触感。
他用力甩着手，想要摆脱这种触感。
但是没有用。
那种感觉已经渗透进了皮肤，残留在了骨头上。
他蹲了很久，以为自己会忘了那个画面。
可脑子却不受控制，忽然闪过——柳馥仰着脸看他的样子，碎发遮着眼睛，嘴角带着笑，像是明明站在悬崖边，却一点也不怕。
他不怕。
但贺听言怕。
他有稳定的工作，有熟悉的交际圈，也有一个稳定的交往对象。
他不想因为一个诱惑，就失去所有。
回到营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睡了。
柳馥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头上，腿上盖着一件冲锋衣，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热水。
他看到贺听言走进来，没有打招呼，只是冲他举了举杯子，像在说“你回来了”。
贺听言没敢看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帐篷。
但在拉帐篷拉链的时候，他的动作又放慢了半拍。
因为柳馥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刚好够他一个人听到。
“晚安，听言老师。”
没有只叫“老师”，而是“听言老师”。
这几个字里有点微妙的停顿，像是把两个人的关系从那道窄窄的缝隙里往外推了一点。
贺听言没有回应。他钻进帐篷，拉好拉链，躺下来。
帐篷外，柳馥还坐在石头上，看着那盏亮起来的灯。和昨晚一样，昏黄的，透过帐篷布透出来。
柳馥把冲锋衣裹紧了一些，仰起头看星星。
高原的星空太低了，好像伸手就能够到一样。
他知道贺听言今晚会睡不着。
因为他也睡不着。
高反和呼呼作响的狂风似乎都不是最终的理由。
而是因为有着这样一个人，与他相距不过十几米，他们一样的醒着，一样的想着同一次触碰，同一种温度，和同一个不该有但已经有的念头。
这个念头，在海拔四千米的地方，刻在两人的脑海里，无法抹去。
第5章木屋（1）
赵衍在傍晚突然开始高反的不行。
起初只是说头疼，柳馥给他拿了一片散利痛，他吞了，蜷在睡袋里说睡一觉就好。
没隔多久方晴又给他灌了一壶热水，他喝了，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最后半夜柳馥被一阵剧烈的干呕声惊醒。
他打开头灯，看到赵衍趴在帐篷口，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手指抓着帐篷布的关节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