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兰儿,回门了,怎么还不进来?”
苍老的声音钻进通讯器。
林建兰没有回应。
何雨柱握着通讯器,连续喊了三声。
“建兰!”
那边只剩下木柜开合的声音。
吱呀。
砰。
随后,彻底安静。
何雨柱转身就走。
“马华,第一食堂九口灶守住,火不能灭。谁敢靠近主灶,先按住。”
马华立刻应声:“师父,您放心!人在灶在,火在人在!”
“许大茂,跟我走。”
许大茂扛起放映机。
“柱爷,这次去哪儿?”
“回家。”
何雨柱伸手抓住他的肩膀。
农场空间骤然翻转。
两人的身影从食堂废墟中消失,下一秒,东跨院上空猛地落下一道白光。
何雨柱双脚落地。
院门已经被黑雾封死。
红线从墙缝、屋檐和地砖下钻出,缠成一张密网。周满仓靠在正房门前,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手里还攥着电工钳。
“柱爷!”
周满仓咬着牙喊道:“里面有东西,建兰嫂子被拖进柜子了!雨水和满婷在屋里,我没让它们靠近!”
“你退后。”
“我还能守。”
“这是命令。”
何雨柱扫了一眼他的伤口。
“你要是倒了,屋里两个孩子怎么办?”
周满仓这才后退半步,却仍将电工钳横在胸前。
正房中央,悬着一扇红木柜门。
柜门后不是墙,而是一座雾气沉沉的林家村老屋。
林建兰半个身子已经陷入门内。
她的手死死抓着门框,手腕上的守门金印忽明忽暗。红绳缠住她的腰,一点点把她往里拖。
“柱子哥!”
她终于听见了院外的声音。
“当家的,别过来!”
何雨柱脸色一沉。
“许大茂,架机器。”
“得嘞!”
许大茂冲到院角,顶着黑雾支起放映机。机器刚亮,红线就抽在镜头上。
许大茂一把抱住机器。
“想断茂爷的直播?你还嫩点!”
白光穿过红线。
轧钢厂大幕重新亮起。
两万工人看到东跨院的画面,顿时乱成一片。
“那不是林家老屋吗?”
“林主任被拖进去了!”
“这回门还能逼人送命?”
刘海中从人群后方挤出来,刚要开口,李怀德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敢再说一句顾全大局,我先让你顾全泔水桶。”
刘海中缩了缩脖子。
大幕中,何雨柱抬腿踹向红木柜门。
轰!
柜门碎裂。
黑雾被震出一道缺口。
何雨柱抓住许大茂的衣领,带着他一同冲了进去。
镜像空间里,林家老屋摆满了白布。
一张八仙桌横在屋中央。
桌上没有饭菜,只有冻肉、白骨和一盆冒着黑泡的汤。汤水沿着桌角流下,滴在地上,发出滋滋声。
主位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旧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庞与张桂兰有七分相似。
只是她的双脚踩在地上,没有半点旧伤。
手里还攥着那截红头绳。
林建兰被红线拉到灶台边,脚下就是一口翻滚的黑锅。
“娘!”
她咬牙喊道:“你不是我娘!”
女人抬起头。
“出嫁的闺女,回娘家还敢顶嘴?”
她扯动红头绳。
林建兰身体一沉,嘴角立刻溢出血丝。
“你嫁给何雨柱,带走了林家的福气,却把红头绳留在柜里。绳在人不在,命就还在娘家。”
女人盯向何雨柱。
“你拐走我的女儿,还不肯替她还债?”
何雨柱看了眼黑锅。
“锅里煮的是什么?”
假张桂兰冷笑。
“林家的祖债,何家的女婿,今日一并下锅。”
“问你锅里煮的是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
何雨柱迈步上前。
红线同时勒紧。
林建兰被拖得跪在灶边,守门金印发出一声脆响。
“当家的,别信她。”
“我知道。”
何雨柱停下脚步,抬手开启系统扫描。
白光扫过女人的双脚。
系统面板浮现在放映幕上。
【目标:伪造娘家催债媒介。】
【外层材料:旧蒲团纤维、账本纸浆、腐败猪油。】
【面部来源:张桂兰旧照片残片。】
【行走数据:双足无伤,步态完整。】
【真实张桂兰:右脚踝旧伤,行走时外翻三度。】
【红头绳材质:废弃电线外皮。】
【染色成分:死鸡血、工业红漆。】
【林建兰生辰信息:来源不明,匹配度百分之零。】
整个轧钢厂安静了两秒。
许大茂最先反应过来。
“好家伙,连亲家都敢冒充。终灶这帮人查户口之前,能不能先查查脚?”
他把鉴定结果调成特写。
大幕上,假张桂兰的双脚被放大。
工人们看得清清楚楚。
“林大娘不是跛脚吗?”
“这假货走路比年轻人还稳!”
“红头绳是电线皮做的?”
“终灶这回门宴,成本够低的啊!”
笑声从人群里传开。
刘岚更直接,冲着大幕喊道:“拿死鸡血染电线,也敢说是嫁妆?这手艺还不如后厨腌萝卜!”
胖子接话:“至少萝卜还能吃。”
马华严肃补充:“这东西不能吃。”
“连马华都嫌弃,终灶完了。”许大茂一锤定音。
假张桂兰的脸当场扭曲。
“你们敢污辱林家!”
何雨柱没有看她,只看向林建兰。
“建兰,你娘右脚是不是旧伤?”
“是。”
“她做饭时,站久了会怎样?”
“会扶灶台。”
“她给你系红头绳,用的是什么线?”
林建兰盯着假岳母手里的东西。
“我娘不用这种亮线。她说土布线结实,颜色也不会这么红。”
何雨柱点头。
“听见了吗?”
假张桂兰尖叫:“我是你娘!”
林建兰抬头,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我娘不会拿我的命填债。”
这句话落下,守门金印突然亮起。
红线被震开一寸。
何雨柱伸手,把林建兰拉到自己身边。
“你听好了。”
他盯着假张桂兰。
“我媳妇嫁进何家,不欠林家。她是活人,不是你们摆在桌上的一道菜。”
假张桂兰猛地拍桌。
“回门是规矩!”
“假的规矩,谁认?”
“她是林家女儿!”
“她也是我何雨柱的妻子。”
何雨柱把林建兰护在身后。
“娘家要留人,先问她愿不愿意。你拿一截假电线,就想替她做主?”
假张桂兰彻底撕掉脸上的人皮。
她的身体膨胀成一尊巨大的纸扎怪物,蒲团纤维从胸口翻出,旧账本组成四肢,嘴里不断吐出黑色纸条。
“回门不归,夫妻两家皆绝!”
“林家欠债,何家陪葬!”
黑锅冲天而起。
锅底喷出数十条锁链,直奔林建兰。
何雨柱一步挡在前面。
绝对剥夺领域展开。
锁链停在半空。
他伸手扯住那根红头绳,猛地一拉。
咔嚓!
电线外皮裂开,里面露出细铜丝。
红色染料顺着线头滴落。
何雨柱将它丢在地上。
“建兰,看清楚。”
“这不是你娘给你的东西。”
林建兰看着那截红绳,眼眶泛红。
“当家的,我知道。”
“以后再有人拿娘家压你,你不用解释。”
何雨柱伸手揽住她。
“我来砸。”
极阳火种从掌心落下。
他在半空写出八个字。
【嫁娶两清,不吃阴饭。】
金字落入老屋。
假张桂兰发出惨叫。
“你不能改回门规矩!”
“我改的不是回门。”
何雨柱握紧旧菜刀。
“我改的是你这桌假席。”
远处通讯器里传来马华的声音。
“师父,九口灶火已起!”
“引火。”
“是!”
第一食堂地面裂开。
白金火龙冲出地脉,穿过四九城夜色,直接撞入镜像老屋。
火龙缠上菜刀。
何雨柱抱住林建兰,护着她退到门边。
“闭眼。”
“我不闭。”
她抓住他的衣角。
“我要看你回来。”
何雨柱嘴角一动。
“那就看清楚。”
他踏上桌面,跃至黑锅上方。
纸扎怪物挥动锁链。
何雨柱一刀斩下。
火龙顺着刀锋落地。
轰!
假张桂兰从头到脚裂开。
黑锅也被一并劈成两半。
白骨宴、旧账本、伪红头绳同时燃烧。火焰烧过桌面,镜像老屋的墙壁开始崩塌。
假张桂兰伸手抓向林建兰。
“兰儿,我是你娘!”
林建兰看着她。
“我娘叫我回家,是让我吃饭,不是让我下锅。”
何雨柱补上一刀。
纸扎怪物彻底碎裂。
“滚回你的账本里。”
火龙冲入锅底。
整个镜像空间炸开。
东跨院的黑雾瞬间散尽。
许大茂抱着放映机摔在地上,仍不忘对着大幕喊:“各位工友,回门宴已散席,主菜没熟,假岳母先糊了!”
轧钢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李怀德挥拳大喊:“柱子兄弟,干得漂亮!”
同一时间,四九城各处传来爆响。
旧灶据点接连塌陷。
黑烟从胡同、废井和废仓库里升起。保卫科带人冲入现场,工人们也拿着铁锹、扁担帮忙封路。
终灶最后的威势,被这一刀彻底劈开。
何雨柱扶住林建兰。
“伤哪儿了?”
“没有大碍。”
“回去让雨水看看。”
“嗯。”
林建兰靠在他身边。
“柱子哥,谢谢你。”
“谢什么?”
“你每次都站在我前面。”
何雨柱替她擦去嘴角的血。
“你是我媳妇,我不站你前面,难道让锅站?”
林建兰抿唇笑了一下。
废墟里,忽然传来一声金属碰撞。
何雨柱低头。
黑锅余烬下,露出一张泛黄纸页。
他用菜刀挑出来。
纸页上写着三个字。
《何大清休书》。
何雨柱的手停住。
落款日期,竟比何母生下他早了整整三年。
林建兰也看见了日期。
“当家的,这不可能。”
何雨柱没有回答。
农场深处,突然传来婴儿的笑声。
尖细,冰冷。
“哥……”
黑土开始翻动。
“你到底是谁的种?”
何雨柱抬头。
零号农场的最深处,一扇从未出现过的铁门,缓缓露出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