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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前最冷的寒风切过东跨院的屋檐。
何雨柱站在废弃老井边，视网膜上覆盖的系统猩红提示依旧疯狂跳动。
市一号水源地总闸与西山调车枢纽被“第十日空壳印”双线互锁。
强关水源地总闸，全城水线保住，东跨院立刻遭到反噬；
强夺枢纽炉芯，自家安全无虞，市一号水源地便会被毒根灌穿。
这就是土司摆下的二选一死局。
“当家的。”
林建兰的声音穿透厚重的木门传出。
“井水退了，墙砖有点发热。”
林建兰语调没有一丝起伏。
“雨水和满婷在里屋，门窗全部钉死。”
“赵刚，枪口朝地，不准碰院里的水。”
何雨柱盯着井口下方透出的一线黑红微光，按下步话机送话键。
“陈雷，带特勤排去市一号水源地。”
何雨柱声音发沉。
“记住。只救人，封外围，死死盯住闸房。”
“不管看到什么，阀门、铁管、黑陶件，任何人不准碰！”
“明白！”
陈雷的回答穿透电波。
“李老哥。”
何雨柱切断频道再按。
“用专线通知粮储局，十二处粮仓的备用水线继续封闭。”
“任何人提议开闸换水，当场拿下。”
“老弟放心。”
李怀德在办公室握着话筒，额头满是冷汗。
“大茂。”
何雨柱偏头。
许大茂缩在院外巷口的拐角，探出半个脑袋：
“柱爷，您吩咐。”
“带人守住巷子两头，配合赵刚把院子周边清空。”
“无论听到什么动静，谁也不许靠近院墙一步。”
部署完毕。
何雨柱攥紧那张边缘滴血的黑陶车票虚影，深蓝呢子大衣在风雪中一卷。
【瞬移】发动。
冰雪撕裂，何雨柱的身形凭空消失在原地。
西山调车枢纽。
废弃的信号灯忽明忽暗，十几节生锈的空车皮静静停在铁轨上。
轨枕缝隙里结着厚厚的白霜。
最中间的一节密封运煤车内，刺鼻的腥甜气味顺着铁皮缝隙向外狂喷。
“何主任，你到了。”
一阵电流杂音刮过，调车场高处的生锈大喇叭里传出轨师的阴笑。
步话机同步响起陈雷急促的汇报声。
“何主任！我们到了水源地总闸。”
“代号源师的特务，用铁丝把两名供水工人吊在二楼闸台外。”
“他脚下踩着纯木泄压架。一大团黑红色的水藻已经钻进主阀门缝隙了！”
运煤车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半边。
代号轨师的特务站在车厢中央，一尊半人高的黑陶炉芯正烧得通红。
两条水桶粗的黑红色根须从炉芯底部延伸而出。一条顺着车厢底板钻入地下的旧引水涵洞，直奔市一号水源地。
另一条扎进厚厚的冻土，循着地脉笔直指向四九城内的东跨院。
轨师手里捏着一个扩音话筒，声音同时在西山和水源地炸响。
“何主任。一边是一城人的命脉，一边是你的心肝宝贝。”
“收啊！施展你那凭空搬东西的仙法。”
“你敢动我这炉芯，水源地那边的水藻立刻引爆毒水。”
“你敢去拆那边的闸，我这炉里的毒火立刻从你家后院冒出来！”
“选一个吧！”
何雨柱站在距离运煤车三十米外的一处废弃扳道房检修沟里。
他冷眼看着这一切，不发一言。
步话机里传来源师在水源地闸房的狂笑声。
“何主任不信？”
“砰！”
市一号水源地。源师一脚踢开外墙上的一块生锈铁护板。
一名特勤战士条件反射般举起枪托。
“别动！”
何雨柱的厉喝从步话机传出。
战士僵在原地。
护板裂开一道口子的瞬间。
东跨院老井。
“轰！”
干涸的井底猛然喷出一股黑红色的腥气。
井口上方，虚空扭曲，半枚灰白色的印章虚影缓缓浮现。印章表面密布着十个空洞，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波动。
“后退。”
林建兰拉着何雨水往后屋退去，眼神死死盯着那枚半印，再次高声提醒：
“赵刚，管住手底下的人！”
气氛陡然紧绷。
敌人仅仅是用一块废铁板验证了规则。
水源地外围的供水工人看着主阀池里不断上涨的黑水，满脸绝望。
陈雷端着冲锋枪，枪口瞄准源师的眉心，食指紧扣扳机，硬生生停在那里。
厂办室里，李怀德听着专线里的汇报，一拳砸在实木办公桌上。
轨师站在炉芯前，笑得前仰后合。
“何雨柱！你拆水塔、掀毒灶的威风去哪了？”
“你不是喜欢收死物拆骨架吗？你来收一整条活土铁路线试试！”
何雨柱身处盲区。
他双眼深处泛起幽蓝色的光芒。
全功率【扫描】开启。
蓝光瞬间穿透漫天风雪、穿透铁皮车厢、穿透那尊烧得通红的黑陶炉芯。
层层叠叠的物质在他眼中被剥离。
他看透了旧引水涵洞里的脉络，也看透了直连东跨院地脉的根须。
一行数据在系统界面刷新。
死物。
全都是用来伪装的死物！
水源地的阀门、水藻外的黑陶壳；
车厢里的纯木压炉架、黑陶炉体；
东跨院老井底部的锈铁管。
这些金属与陶土，根本不是触发互锁的机关。
真正的核心，是一团蜷缩在黑陶炉芯最深处的灰白苔核。
这团苔核伸出三条极其细微的主根。
一条伪装成水藻钻进水源地；
一条伪装成毒火留在车皮；
一条伪装成毒土钻进东跨院。
这不是三套被死物连接的互锁机关。
这是同一株活体植物长出的三个器官。
它们自己组成了一个封闭的生物性回路，通过环境的变化互相传递信号。
去拆任何一端的外壳死物，都会引起母体的应激反应。
“跟我玩生物感应。”
何雨柱按下步话机，语调透着极寒。
“陈雷。听好了。不碰死物，不拆阀门。”
“用闸房二楼的吊线，走侧窗，强行把人质切下来。”
“死死压住源师，只要他不碰主根，就随便他叫唤。”
水源地现场。
陈雷接到指令，当机立断：
“二班长！带两个人上顶楼放绳子！”
西山调车场。
轨师见何雨柱迟迟不现身，脸色转阴。
“装死是吧？行！”
轨师大步走到被铁丝绑在车门边上的两名养护工身旁。
他一脚踹向其中一人的膝盖。
“砰！”
何雨柱动了。
【瞬移】。
身形瞬间横跨三十米。
空气爆鸣。何雨柱直接出现在运煤车边缘的死角。
右腿带着残影横扫。
“咔嚓！”
绑着两名养护工的铁栏杆并未断裂，何雨柱直接切断了他们手腕上的麻绳。
他单手提起一人，另一只手揪住另一人的衣领。
二次【瞬移】。
下一秒，两名养护工稳稳落在了五十米外的安全轨道上。
人质脱困。
轨师踹空的右腿失去平衡，整个人撞在铁壁上。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站在寒风中的何雨柱。
“你不选？”
轨师满脸不可置信。
四周埋伏的警备排战士和远处的铁路工人看清这一幕，原本绝望的眼神开始变幻。
何雨柱既没有去拆总闸，也没有来砸炉芯。
他直接无视了那个致命的二选一陷阱。
敌人的规则，何雨柱根本没打算遵守。
“你敢无视互锁！”
轨师气急败坏。
他猛地掀开面前半人高的黑陶炉罩。
高温散去。里面没有复杂的金属齿轮，也没有任何机械机关。
一团拳头大小、通体灰白的苔核暴露在冷空气中。
苔核表面天然生着十道空洞形状的叶纹。
那些叶纹犹如活物般蠕动，分别倒映着市一号水源地翻滚的黑水、调车枢纽的风雪、以及东跨院上方的半枚空壳印。
“这是‘第十日空壳母苔’！”
轨师双手死死压住一旁的纯木压炉架。
“既然你不管死活，我就把它提前压碎！”
“母苔自毁，空壳印立刻砸进你那片仙地，水源地的毒根也会立刻引爆全城水网！”
轨师双臂肌肉隆起，狠狠压下木闸。
何雨柱身形前倾，第三次【瞬移】发动。
瞬间逼近。
右脚拔地而起，直奔轨师面门。
轨师本能抬起手臂格挡。
“咔嚓！”
双臂小臂骨当场折断。
惨叫声被风雪淹没。轨师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车厢另一侧的木板，摔在铁轨旁。
纯木压炉架停在半空。
何雨柱站在母苔正前方。
他的视线没有看木架，没有看黑陶炉底，死死锁住那团灰白苔核。
【未录入药园作物——第十日空壳母苔】
“你拿空壳当锁，老子就把这把锁种进地里。”
何雨柱吐出一口白气。
全力压制。
【扫描】锁定母体及其延伸至全城的三条主根！
强制录入。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何雨柱脑海中轰然炸开：
【未知药园作物——第十日空壳母苔，录入成功！】
【判定：该作物及其延伸器官当前生长环境极度错误。执行系统强制迁移！】
规则伟力降临现实。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没有任何空间震荡。
车厢里那团灰白苔核，连同钻入水源地主阀的黑红水藻、蔓延进引水涵洞的根须、以及东跨院地底的毒根，在同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连根拔起。
市一号水源地，正准备看戏的源师瞪大双眼。
他脚下的泄压架完好无损，但他身前主阀门缝隙里的黑红水藻，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跨院，老井上方那半枚虚空空壳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下一拽，直接散成一团虚无。
西山运煤车内。黑陶炉底空空如也，连一丝灰烬都没剩下。
双线互锁的触发条件，全部落空。
何雨柱没有强关节点，也没有剥夺死物机关。
他把布下死局的整棵树，直接挖走了。
轨师捂着断臂，躺在铁轨旁，看着空荡荡的炉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陈雷在水源地一脚踹翻发呆的源师，大吼一声：
“拿下！”
特勤战士蜂拥而上，将源师死死按在总闸台上。
水压表恢复正常。清澈的自来水重新填满蓄水池。
粮储局的电话打进厂办。十二处粮仓水线警报同步熄灭。
李怀德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东跨院外。
许大茂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赵刚，撤了撤了，柱爷把事平了。”
林建兰打开正房大门，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老井，转身走进屋给何雨水倒了杯热水。
何雨柱站在风雪中，心神沉入农场药园。
药园最深处的隔离土层裂开，空壳母苔被死死按进黑土之中。
【转入药园深层隔离序列。】
【药园十日成熟规则发动。空壳互锁权限、双脉转接权限，永久封死！】
何雨柱看着湿润泥土上的灰白母苔。
十道空洞叶纹缓缓舒展。并未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枯萎。
相反，它们在肥沃的药土滋养下，开始拼凑出一幅全新的主脉图。
叶纹交织。
西山废线的移动母土城图案逐渐模糊，沦为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外围据点。
红线直指四九城中心，市一号水源地最深处的“开源眼”。
那里，藏着带走完整空壳主印的幕后黑手，土司。
土司根本不在西山，他一直潜伏在水网最深处，利用手下的牺牲来探查何雨柱的空间底线。
“等着被我刨出来吧。”
何雨柱冷笑一声，准备退出药园。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被隔离土彻底镇压的空壳母苔，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抽搐。
它的躯干上，硬生生裂开了第十一道叶纹。
这道叶纹没有指向西山，也没有指向水源地开源眼。
红线越过大半个四九城，直挺挺地落在了红星轧钢厂的第一食堂灶台上。
猩红色的极危警告，直接在何雨柱脑海中刷屏，盖过了所有的系统数据。
【警告！完整空壳主印已借“开源眼”暗脉，完成一次反向验印！】
【敌方未选择破坏宿主药园，强行截取了宿主明日将出库的特供食材成熟序列！】
【土司正在轧钢厂第一食堂，以全厂两万工人的早餐食材为底壳，试种“第十日空壳分园”！】
何雨柱猛地睁开双眼。
冷风如刀。
敌人的目标从来不是直接摧毁药园，而是要把整个第一食堂，变成长在何雨柱农场外围的寄生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