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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欢迎回到零号农场。”
“请先确认。”
“你要救的，究竟是门外的林建兰，还是门里的何雨柱？”
地底废墟中，何雨柱握住透明坐标石。
石头里的声音和他完全相同，连停顿都没有差别。
通讯器另一端，林建兰的呼吸突然乱了。
“当家的，水缸底下那扇门开了一道缝。”
“你在哪儿？”
“东跨院。”
“守住雨水，别碰门。”
“那你呢？”
何雨柱看向黑锅废墟。
“我回家。”
坐标石亮起金光。
系统面板随即弹出血红文字。
【启动瞬移，需要放弃零号农场入口坐标。】
【确认救援对象：林建兰。】
【确认后，管理员本体将永久留在原点。】
何雨柱看完，直接抬手。
咔嚓！
透明石头在他掌心碎成粉末。
那道声音戛然而止。
“谁规定只能救一个？”
话音落下，金光从他脚下冲起。
下一秒，东跨院的青砖地面上，何雨柱凭空落地。
他一脚踩住了迎面刺来的黑色脐带。
脐带在鞋底下扭动，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林建兰站在水缸旁，右手死死压着守门金印。黑线缠住她的手腕，已经勒出血痕。
何雨水躲在她身后，手里攥着一根擀面杖。
“哥！”
“雨水，站远点。”
何雨柱抬脚。
轰！
黑色脐带当场碎成黑粉。
他走到林建兰身前，把她的手从水缸边拉开，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疼不疼？”
林建兰摇头。
“门里一直用你的声音叫我。”
“我听见了。”
“它还说，你被困在坑底，马上就要死了。”
何雨柱抬眼看向水缸。
“它说得没错。”
林建兰脸色一变。
何雨柱伸手替她擦去腕上的血。
“坑底确实有个何雨柱，不过不是我。”
林建兰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你是真的？”
“你叫我什么？”
“当家的。”
“私下呢？”
林建兰抿住嘴。
“柱子哥。”
何雨柱点头。
“是真的。”
何雨水立刻接话：“假哥哥从来不问嫂子疼不疼，也不会先让我站远点。”
水缸底部传来一声低笑。
“建兰，别听他。”
“他只是回到现世的复写体。”
“真正的何雨柱还在门里。他为了救你，已经把命交给了零号农场。”
金色血水从缸底往外漫。
水面没有水波，却浮出一张何雨柱的脸。
那张脸疲惫、温和，眼神里带着熟悉的纵容。
“柱子哥，松开守门金印。”
“我撑不了多久。”
“你忘了我们晚上说过的话吗？你说过，只要我喊你一声，你就会回来。”
林建兰的手腕又被黑线缠紧。
她看着水面上的脸，嘴唇动了一下。
何雨柱没有拦她。
“说。”
林建兰抬起头。
“柱子哥，你从来不会让我替你开门。”
水面上的笑意僵住。
林建兰按紧金印，任由血线继续勒入皮肉。
“你说过，家里的门只能从里面开。外面的人再像，也不能替你做主。”
何雨柱伸手扶住她的肩。
“记得很牢。”
“你教我的。”
“那今天再教你一句。”
他看向水缸。
“假的终究是假的。”
中院方向传来爆响。
易中海留下的旧死婴坑突然塌陷，黑雾从地砖缝里喷出，瞬间罩住四合院。
无数脐带冲上屋顶，缠住门窗和电线。
许大茂的声音从远处大幕传来。
“柱爷，院里起黑雾了！这玩意儿顺着放映线路往外窜！”
何雨柱拿起通讯器。
“继续直播。”
“这时候还播？”
“让两万工人看清楚，终灶最后一张脸是什么。”
许大茂咬牙。
“得嘞！茂爷今天就给它办一场公开葬礼！”
轧钢厂大幕重新亮起。
东跨院、水缸、死婴坑全部被投射到厂区上空。
金门里的声音突然拔高。
“何雨柱，你再不退开，门里的本体就会消失！”
“你身后的林建兰也会被抹掉命纹！”
“你只能选一个！”
刘海中躲在自家窗后，听到这句话，立刻探出脑袋。
“柱子！大局为重！你先救门里的自己，林建兰不过是个普通女人！”
王素娥一把扯住他的衣服。
“你少说两句！”
刘海中甩开她。
“这是系统命令！不服从就要死人！”
话刚说完，一条黑色脐带撞碎窗户，卷住他的腰。
刘海中脸色瞬间变了。
“柱子！救我！我刚才是替你分析！”
许大茂的声音从大幕里传来。
“刘海中，你这分析挺快，敌人刚开口你就开始卖队友。”
工人们哄笑起来。
刘海中被脐带拖出半截身子，连忙闭嘴。
水缸里的脸逐渐变黑。
“看见了吗？所有人都在等你选择。”
“你不选，他们就会死。”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抬手，掌心金光涌动。
【全功率扫描，启动。】
东跨院的墙面、地面、水缸和死婴坑全部剥离成透明结构。
大幕同步出现扫描画面。
水缸底的金门后没有房间。
没有何雨柱。
只有一团由旧日志、死婴怨气和发黑血液组成的黏稠物。
那团东西连接着三十年前的系统残页，外层套着一层何雨柱的声纹。
系统提示不断刷出。
【目标无血液循环。】
【目标无生命心跳。】
【目标无真实骨骼。】
【目标判定：高阶仿声媒介。】
【核心组成：废弃管理员日志百分之四十一，死婴怨气百分之三十六，旧血残留百分之二十三。】
大幕前安静了两秒。
许大茂拿起喇叭。
“各位工友看清楚了！这不是柱爷，也不是活人，是一台用死人怨气装电池的破录音机！”
刘岚在后厨门口接话。
“还装得挺像，连柱爷家里的私房话都偷听，真不要脸！”
林建兰盯着水缸里的黑影。
“你说的那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黑影不答。
何雨柱替它回答：
“旧灶档案，家庭录音，还有三十年前的系统备份。”
他伸手指向水缸。
“你偷了我的记忆，再套上我的声音，就敢来骗我媳妇开门。你把活人当傻子了？”
黑影猛地撕开金门。
一只巨手从水缸底探出。
手臂上布满金色鳞片和密密麻麻的系统代码，五根手指直抓林建兰的胸口。
何雨柱抬手。
绝对剥夺领域瞬间展开。
巨手停在半空。
林建兰的发丝被劲风掀起，却没有退后半步。
何雨柱取出原始空白页，咬破指尖。
这一次，血没有落下。
他从掌心逼出一缕极阳火种，将火光压成笔锋。
“你喜欢出选择题？”
他在空白页上写下第一行字。
【何家门槛，只进活人热饭，不收死鬼冷汤。】
第二行字紧跟着落下。
【任何规则不得以亲情逼迫活人交出命纹。】
金字冲入水缸。
黑影发出尖叫。
“你没有权限！”
“我有家门。”
何雨柱抬手按下最后一笔。
“家门，比你那堆破协议管用。”
金光从东跨院爆开。
死婴坑里的黑雾被压回地下，缠住院门的脐带全部断裂。
刘海中摔在地上，裤腿湿了一片。
许大茂看见后，差点笑岔气。
“二大爷，刚才不是说大局吗？怎么大局一来，你先漏水了？”
刘海中捂住脸，不敢再吭声。
金门后的黑影开始崩裂。
它伸出的巨手被规则压出密集裂纹，代码一段段脱落。
何雨柱并指成刀。
空间切割落下。
巨手从腕部齐根断开，砸在水缸里。
“马华，上菜！”
通讯器中立刻传来马华的声音。
“师父，十口灶已经全开！”
第一食堂的灶门同时爆出白金火光。
火龙沿着地下管道冲进四合院。
它先穿过中院地砖，再沿着死婴坑底部转向东跨院，最后撞入水缸下方的金门。
黑影刚要缩回去，火龙已经将门后空间完全封死。
“你不能烧我！”
“我是零号农场的原始记录！”
何雨柱站在水缸前。
“记录就该放档案室。”
“你这份，属于垃圾。”
火龙压下。
金门、黑影、旧日志和死婴怨气同时燃烧。
金色血水迅速干涸。
水缸底部露出一枚黄铜钥匙。
火焰散去后，何雨柱伸手取出钥匙。
林建兰走到他身边。
“当家的，门里真的没有另一个你。”
“有。”
“你还要去？”
何雨柱看着手里的黄铜钥匙。
“敌人用假的骗我们，说明真的东西就在后面。”
何雨水抱住他的胳膊。
“哥，我也要去。”
“不行。”
“我能认出你的声音。”
何雨柱低头看她。
何雨水抓紧衣角。
“万一里面又有人冒充你，我能帮你。”
林建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雨水留下，我陪当家的去。”
何雨柱看向妻子。
林建兰没有解释，只把守门金印收回掌心。
“这是何家的门，我也该看一眼。”
何雨柱沉默片刻，点了头。
“那就一起看。”
李怀德的声音从大幕中传来。
“老弟，厂里已经封住所有旧灶据点。你放心进去，外面有两万人替你守门！”
许大茂马上补了一句：
“柱爷，里面要是有好东西，记得给茂爷留个位置。”
“先把放映机看好。”
“明白，设备比命重要。”
何雨柱带着林建兰走到中院死婴坑前。
坑底没有黑雾，只剩一条被火焰烧裂的石缝。
黄铜钥匙插入其中。
咔。
地面传来沉闷的机械声。
石缝向两侧打开。
一扇沉重石门缓缓升起。
门后没有尸骨，也没有黑水。
里面是一间老厨房。
土灶、木案板、旧碗柜、窗边的缺口，和三十年前何家一模一样。
案板前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手里握着菜刀，正一下一下剁着肉。
砧板旁摆着一口小锅。
锅里没有火，却冒着热气。
系统面板突然疯狂闪烁。
【检测到零号农场最终看守者。】
【身份确认：时间线原始何母。】
【血缘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七。】
【危险等级：无法评估。】
女人停下菜刀。
她没有回头。
“柱子，你来了？”
林建兰握住何雨柱的手。
女人缓缓转身。
那张脸与何雨柱有七分相似，眉眼却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慈祥。
她端起案板上的碗，里面是一块冻肉。
“来得正好。”
“这块三十年后的你，娘刚化好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