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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不愿再多看沈清欢那张让她嫉妒到发狂的脸，转身踩着雪水，一步步走回了那条破败的巷子。
回到破屋，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看着自己那双冻得通红的赤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桌上剩下的那个馒头上。
她慢慢地爬起身，拿起那个已经凉透的馒头，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帕子包好，藏在了枕头底下。
等下一次，宋明月再来给她送馒头的时候。
她不会再要馒头了。
她要跟宋明月谈条件。
她要很多很多的金子，多到足够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南方小镇。
买一座宅子，雇几个仆人，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她不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她也不要再争什么了。
她争了一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她累了。
她只想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宋明月根本没把沈清辞那点小心思放在心上。
两个馒头瞬便抛在了脑后。
她在空间里歇息了半日，恢复了精神，便又一头扎进了工棚。
工棚里热火朝天，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金属和汗水混合的气味。
青鸟带着一群女工匠，围着那台已经初具雏形的铁甲神兵，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这台铁甲神兵，通体采用百炼精钢铸造，外形魁梧厚重，关节处用多层精密切割的齿轮和杠杆连接。
它的背部装载着用锻打铜皮密封的圆柱形燃料箱，连接着燃烧室和动力传导装置。
“宋姑娘，你来得正好。”青鸟从铁甲内部钻出来，满脸油污，“燃料我们已经提炼好了，纯度很高，燃烧稳定，动力比预期的还要好，我给你演示一下！”
她招呼了几个帮手，熟练地爬进了铁甲。
片刻后，那尊沉重的铁甲巨人，缓缓地抬起了它的右臂。
“咔哒……咔哒……”
伴随着精密齿轮咬合的声音，铁甲稳稳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宋明月看得眼睛发亮。
青鸟一边操控，一边大声讲解着原理：
“动力核心是利用石脂水提炼出的高纯度火油，在密封燃烧室内雾化点燃，产生高压蒸汽，推动活塞往复运动，再通过曲柄连杆机构转化为旋转动力、
这套动力系统通过主传动轴，分配到四肢的齿轮组和液压助力臂，可以大幅增强操控者的力量。
简单来说，操控者在里面做一个动作，铁甲会将这个动作放大数倍。”
她抬起左臂，铁臂前端安装的几根粗大铁管对准了远处一块磨盘：
“这是利用火油高压喷射原理制作的速射火弹发射管。
虽然精度还不太高，但覆盖打击和火力压制效果非常好。”
只见青鸟扳动了一个开关，铁臂前端的铁管喷出数枚弹丸，狠狠撞在磨盘上。
那块坚硬的磨盘，已经被炸出了数道深深的裂纹，边缘崩落了一大块。
“好！”宋明月忍不住鼓掌喝彩。
青鸟从铁甲里钻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宋姑娘，这还只是初步的成果。你给我点时间，等我优化了关节的灵活性和动力传输效率，还能更强。而且……”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憧憬：
“我最近在研究一种利用热气流和特殊翼面结构的构想。
如果能成功，别说地面铁甲了，就是那种能在天上飞翔的‘大鹏战甲’，我也未必不能造出来！”
宋明月听得眼中直冒星星，仿佛看到了漫天的钢铁飞鸟，将敌人的阵地覆盖在阴影之下。
她拍了拍青鸟的肩膀，郑重道：“青鸟，你只管放手去做！要人给人，要料给料！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当天傍晚，宋明月便将两套调试完毕的铁甲神兵带回了空间。
一套留给了沈惊澜，一套给了沈晴。
两人在宋明月的指导下，穿戴上铁甲，在空间里宽阔的空地上尝试驱动。
起初动作还有些生疏笨拙，但在熟悉了操控诀窍后，两人很快便体会到了这种钢铁力量的魅力。
沈惊澜操控铁甲一拳打出，将一根粗木桩打得拦腰折断。
他惊喜地活动着铁臂，“好东西！有了这东西，普通士兵也能和雪原人中的高手正面硬撼几回合。”
沈晴虽然没有内力，但铁甲的助力系统让她也能轻松完成各种动作。
她操控铁甲稳稳地走了几步，又试着激活了臂甲上的火弹发射器，看着那爆炸的威力，她惊叹道：“有了它，大周将士的伤亡可以减少一半了。”
宋明月看着两人兴奋的模样，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
然而，就在这喜悦的氛围中，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冷水般泼了过来。
“呵呵，高兴得是不是太早了？”
李元倚靠在一棵果树上，手里转着一片草叶。
宋明月皱眉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李元慢悠悠地说道：
“朕只是觉得奇怪。雪原人偏居极北苦寒之地，文明落后。羊毛子人，更是远在西域的化外之民，与中原素无往来。
这两拨人，怎么就突然搞到一起去了？
而且还搞出了什么火炮，目标直指大周北境？”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了几分：“你不觉得，这动静，闹得有点太大了吗？大到像是故意要把大周的主力部队，全都吸引到北境去。”
宋明月心中猛地一跳。
李元继续道：“如果，这只是个幌子呢？如果，雪原人和羊毛子人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北境的几座边城，而是牵制住大周的主力呢？”
“你想想，大周的精锐，大多集中在北境。内陆空虚，东南沿海的防备更是薄弱。
若是此时，有一支力量从南洋海上而来，趁着我大周主力被拖在北境，自海岸登陆，以那些倭寇擅长的水战，你说，他们需要几天，能打到京城？”
宋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猛地看向沈惊澜，沈惊澜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立刻给京城传信！”宋明月当机立断，“提醒太后和兵部，加强东南沿海的防务，密切监视南洋倭寇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