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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错！”孙晏如依旧歇斯底里。
林霜儿没理会她，继续道：“暖暖能得到大家的喜欢，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徒弟，也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善良、真诚的女孩。”
“她医术高明，却从不以身份看人，无论是对达官显贵还是平头百姓，她都是一视同仁，她钻研医术，想的是让更多百姓用得起药，治得起病，而不是为了名扬天下。”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众弟子：“大家只说暖暖运气好，得了云鹤老先生的青睐，又说她身份高贵，不知民间疾苦。”
“是，暖暖天赋是好，但她从来没因为天赋而停滞不前，辨认药性、练习针法、读书习字，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她的好，是她用努力换来的，而不是靠伤害别人。”
说完最后这句话，林霜儿再次定定看向孙晏如。
孙晏如已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放声痛哭。
人群后的孙鹿鸣一直没说话，他看着崩溃痛哭的妹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若说上次，还可以说她是有虚荣心，想出风头，可现在呢？
因为嫉妒，她竟然想去杀人。
明明她小时候也曾天真烂漫的。
所有的情绪在心口！交织，最终，还是自责压下了一切。
孙鹿鸣一步步上前，走到暖暖面前，直挺挺跪了下去。
“鹿鸣哥哥！”暖暖忙上前去扶他，“你快起来，你不要这样，这不关你的事。”
孙鹿鸣避开暖暖的手，跪得坚决：“暖暖，对不起，是我没管教好妹妹，让她险些害你性命，我无颜见你，也对不起你这一声哥哥。”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暖暖妹妹，我不会为孙晏如辩解半句，杀人未遂，并非小事。”
“我会立刻带她返回京城，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禀明祖父与父亲，之后，我会亲自带她去武安王府负荆请罪，该如何处置，一切但凭王府与律法决断。”
“鹿鸣哥哥……”
“暖暖，你不必为她求情，”孙鹿鸣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此等行径，天理难容，孙家不会轻轻揭过，她也不配得你的原谅。”
暖暖听着孙鹿鸣这番话，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张了张嘴。
她觉得好难过。
林霜儿轻轻拉了拉暖暖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暖暖又看了看不远处面如死灰的孙晏如，最终点了点头。
但她还是走到孙鹿鸣跟前，拽了拽他的衣袖：“鹿鸣哥哥，我知道了，但我们是好朋友，你不能跪我的，你快起来。”
“好。”孙鹿鸣看着暖暖清澈的眼神，在众人的注视下站起身。
他转身走到孙晏如跟前，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走。”
只一个字，孙晏如被孙鹿鸣拉着，踉踉跄跄地朝山下走去。
……
之后几日，杏林会倒是在继续。
但因着这场风波，众人的心思早已不在医理辩论上。
大家议论更多的，自然是崖底山洞之中百草门失传已久的秘籍。
为了这批秘籍，百草门上下可以说是倾尽全力。
如此过了十余日，在众人翘首以盼中，终于传来了消息。
崖下的确藏了一批秘籍，而且已全部安全搬运至百草门密室，正由专人清理核对。
宁不语亲自去看过，大多书册保存完好，初步确认，确系百草门百年前失落的核心秘籍。
几日后，宁不语亲自找到云鹤老人。
他甫一进门，还不等云鹤老人开口，便是深深一揖到地：“云鹤老先生，莫谷主，暖阳县主，此恩此德，于我百草门如同再造，请受宁某一拜。”
云鹤老人回礼：“宁门主言重了，典籍重现，乃是百草门气运所在，暖暖不过恰逢其会，当不得如此大礼。”
莫怀古和暖暖自然也赶忙还礼。
宁不语起身，看向暖暖：“县主于我百草门有大恩，我已同门中诸位长老商议，日后我百草门内所有典籍，县主均可随时来翻阅。”
“此外，我百草门愿尊县主为客卿长老，凡我门中资源，只要县主开口，我们无有不从。”
莫怀古一听，心中立刻敲响了警钟。
宁不语这老东西，嘴上说上感谢的话，可做的这些承诺，分明是想抢人啊！
让暖暖常来百草门？
他怎么不直接说让暖暖住在百草门呢！
“宁门主厚爱，”还不等暖暖开口，莫怀古立刻上前一步，“在下代小师妹心领了，只是我家小师妹年纪尚小，正是跟着师父打根基的时候，恐怕不宜分心。”
宁不语自然听出了莫怀古的弦外之音。
他心下虽有遗憾，但也理解，便捋须笑道：“莫谷主所言甚是，是老夫考虑不周了，如此，便就罢了，但老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日后县主凡有所需，我百草门上下，必竭力相助！”
暖暖就这么懵懵懂懂地接过了宁不语递来的百草门令牌。
能调动百草门一切资源的令牌。
她捧着令牌，看看师父，看看师兄，又看看面前的宁门主，最后扬起小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谢谢宁爷爷！暖暖以后一定常来玩。”
倒的确如先前云鹤老人所言。
此番杏林会，当真成了暖暖名扬天下的机会。
经历了“崖底得宝”与“平价良方”两事，这个五岁小县主的名字迅速传遍整个杏林界。
在五岁这年，萧知暖这个名字，名动杏林。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孙鹿鸣一路风尘仆仆，带着孙晏如回到了英国公府。
一路上，孙晏如也多次求情。
可面对她的哭泣哀求，孙鹿鸣眼中无半分温度，一言不发。
甚至还吩咐人将人看管得更严些。
孙晏如也看得真切，哥哥这次是铁了心要惩戒自己，绝不会再姑息纵容。
绝望之下，她也渐渐沉默下来。
回到英国公府那日，门房见少爷和小姐回来，欢喜通传。
方至正厅，英国公还未开口，便察觉到兄妹二人之间气氛不对。
“这是……”孙夫人忙上前拉住女儿的手。
只是还未来得及细问，孙鹿鸣便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厅堂之中。
孙父心下一惊：“你这是做什么！”
孙鹿鸣却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祖父，父亲、母亲，鹿鸣不孝，未能管教好妹妹，致使她犯下滔天大错，今日归家，是向长辈请罪，也是押送罪人。”
孙夫人拉着孙晏如的手松开，一脸错愕地看向她。
孙晏如腿一软，也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