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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三世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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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次围剿乱葬岗,众人观看忘羡的四生四世。
    “我真的是不明白,明明对魏前辈有情,可却偏偏不露面,更是让自己守着相思,难道就不会难受吗?”蓝景仪向来直接,虽然说开口的那个人是蓝忘机,是他一直敬重的含光君,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这般的在乎,“三年的时间,感情只多不少,可却仍是不露面,一直都站在原地看着魏前辈。”
    “魏前辈也是有所期待的,所以才会每次都望向同一个方向,只不过因为生活的轨迹,让他怯而止步,不敢向前一步。”蓝思追安抚的声音缓缓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因为有所期待,所以才会不敢破了唯一的温柔与星光。”
    “魏前辈这么多的演绎之中,能够勘破他的,只有那一个人。”欧阳子真在看到上面显示着魏无羡的身子有异之后,面上也是迫切了许多,“积劳成疾,难道说魏前辈这一世的结局,会是这般的落下吗?”
    他不敢去断定,其他人更加不敢肯定这点,不过针对于魏无羡的结局,联合前两世那般,可见是不会有什么好的一面的,不管是走上哪条路,那么必经的都只会是——死!
    “明明身体那般疲劳了,可却还要带病上台,还要装作没事的样子。难道人活着就真的要这么的委曲求全吗?”蓝景仪出生在世家,自小没有吃过什么苦,所以针对那么普通人的讨生活,他是真的不甚清楚的,要不是出现在这里,他也不会知道,原来普通人的身子,是这么的虚弱,稍有不顺就会万劫不复。
    “明明忘机注意到了,可怎么会......”在蓝曦臣的记忆中,只要是魏无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么他的弟弟就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站在他的边,为他想尽办法,可这上面的显示,明明魏无羡已经是支持你干不下去了,可怎么会没有丝毫的动作呢?
    只是心疼吗?
    可明明寻来了世间最好的温补药材,可为什么就要这么执拗的不踏前一步呢?
    “他们二人之间是两情相悦,是情深意切,可却都固执的站在原地,希望对方的生活不被打破,希望对方能够安然,能够幸福。”聂怀桑像是勘破了什么一样,嘴角扬起一丝嘲意,“但只有他们在一起的结局,才会是圆满的幸福啊!”
    【又一年秋深,枫叶染红临江两岸,寒意席卷整座城池。
    魏无羡的身子,终究是撑不住了。
    那日霜降,天寒地冻,戏台照旧开演。他登台唱那出最经典的《红尘渡》,唱腔依旧婉转动人,水袖依旧翻飞如云,可唱至尾声,忽然一口腥甜涌上喉间。
    鲜血浸染绯红戏衣,点点猩红,比戏服更艳,也更刺眼。
    满堂喝彩骤然停滞,全场寂静无声。
    魏无羡僵立在戏台中央,眼前阵阵发黑,浑身脱力。他下意识抬手,想要稳住身形,想要维持最后一丝体面,可终究还是缓缓垂落手臂,身形踉跄,轰然倒地。
    红衣铺地,血染尘埃。
    一世繁华戏台,半生嬉笑张扬,至此,彻底落幕。
    他病倒了,再也没能站起来。
    原本追捧他的权贵、喜爱他的看客,转瞬便四散而去,无人问津。戏班班主冷漠无情,见他失了用处,便不再照料,任由他躺在破败偏房之中,无人医治,无人照料。
    世间凉薄,向来如此。
    你风光时,万人追捧,繁花簇拥;你落魄时,人走茶凉,无人怜惜。
    唯有城外白衣人,日日入城,守在戏台之外,守在破败小屋附近,寸步不离。
    蓝忘机寻遍天下名医,散尽随身积蓄,只求能救他一命。可魏无羡病根太深,积郁多年,积劳成疾,早已药石无医。
    他能挡世间所有风雨,能摆平所有人为磨难,能护他一世安稳无忧,却挡不住天命无常,留不住他将尽的性命。
    这也是他轮回三世,第一次生出的无力之感。
    风雨我可挡,世人我可平,唯独你的生死,我无能为力。
    小屋之内,破败昏暗,寒风穿窗而入,冷彻骨髓。
    魏无羡卧于简陋床榻,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消瘦脱形,早已没了台上半分明艳风华。可即便如此,眉眼依旧清俊,依旧藏着未凉的温柔。
    他气息微弱,睁眼望着窗外沉沉天色,轻声呢喃:“外面……还在下雪吗?”
    无人应答。
    他又轻轻问:“那位白衣先生……今日,也在吗?”
    屋外寒风萧瑟,寂静无声。
    他等了许久,依旧没有回应。
    其实他知道,那人一定在。
    这么多年,岁岁年年,风雨无阻,从未缺席。
    可他始终不来见他。
    魏无羡唇角扯出一抹极淡、极涩的笑意,眼底泛起薄薄水雾。
    他这一生,太苦、太凉、太孤单。
    自幼无依,受尽冷眼,半生漂泊,卑微求生。唯一遇见的温柔,便是这遥遥相望、默默守护的白衣人。
    他不求富贵,不求盛名,不求安稳余生。
    他只求一次相见,一句问候,一个姓名。
    想问问他,为何护我?为何帮我?为何明明岁岁相守,却始终不肯见我?
    可直到生命尽头,他也没能等到这一场相逢。
    暮色沉沉,寒雪纷飞。
    魏无羡缓缓闭上双眼,呼吸渐弱,最终归于平静。
    他走得安静,走得孤寂。
    一生卑微,无人怜惜,无人送别,无人知他心底藏了一世的心动与遗憾。
    至死,他都不知,那个默默护了他一世、暖了他一世的白衣人,究竟姓甚名谁,究竟是何模样。
    屋外,白雪落满肩头。
    蓝忘机立在风雪之中,隔着一扇薄窗,看着屋内人彻底沉寂。
    漫天风雪,无声落下,淹没了他所有隐忍的情绪,淹没了他眼底翻涌的血色相思。
    他终究,自始至终,没有踏进一步。
    没有相见,没有道别,没有告白,没有半句心意。
    他护了他一世安稳,替他挡尽俗世所有风雨,让他免于折辱,免于颠沛,免于流离。
    却唯独,没能给他一场相逢,没能许他一句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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