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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得很紧。
云霓的脸颊贴着他胸膛，清晰听见男人急促的心跳。
“你……不是还没到下班时间吗？”
秦驭霄没有回答，只收紧手臂，认真感受她真实的体温与呼吸。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平安。
云霓察觉出他的反常，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背。
“你怎么了？”
“就是……”男人嗓音低哑，“突然很想你。”
云霓没忍住笑了。
“秦管制，我们早上一起到的机场，这才十几个小时没见啊。”
她仰头看他，忍俊不禁，“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粘人的一面。”
秦驭霄垂眸，雨幕映在他漆黑的眼底。
“还好你没事。”
云霓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她知道了，是今晚的飞机失联吓到他了。
“多亏了管制先生及时隔离周边流量，还替我们留出绕飞空间。”她眉眼弯起，笑得很甜，“我才能带着一飞机人安全回来。”
“都是机长小姐应急措施得当。”
秦驭霄认真看着她，“不愧是江航最优秀的机长。”
“你今晚到底怎么了？”云霓龇牙，搓了搓手臂，“突然这么腻歪，我还有点不习惯。”
“就是想夸你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甜？”
“以前没有名分。”
云霓秒懂，他指的名分是夫妻之间的那点子亲密。
被他说得耳根一热，伸手推他，“没个正经，你今晚不是要值班，快回塔台。”
隔着宽阔的机场道路，傅临洲撑着伞，就站在对面的暴雨里。
今晚突发雷雨天气，他担心云霓，专门跑来等云霓下班。
却亲眼看见她靠在秦驭霄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画面极其刺眼。
傅临洲握紧伞柄，脸色黑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有心机的男狐狸精。”
他冷冷盯着秦驭霄。
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还能装多久。
……
冬至这天。
江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从天空飘落，整座城市覆上一层浅薄的白。
云霓结束工作比秦驭霄早，两人约好下班后去吃羊肉火锅，她便提前到了塔台大楼外面等着。
路灯在暮色里亮起。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缓慢落下的雪花，很快在掌心融成小滴水。
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以为是秦驭霄，云霓头也没回，打趣道：“迟到七分钟了哦，一会儿羊肉卷必须让给我，再晚来两分钟，连蘸料都没你的……”
她边说边转过头。
看清来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话也戛然而止。
“怎么是你？”
傅临洲穿着黑色大衣，肩头落着一层薄雪，注意到她突然冷淡的神色，胸口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以前云霓每次看见他，眼睛里永远带着光。
可刚才那份鲜活的笑意，已经属于另一个男人。
“看见是我，你很失望？”
“确实。”云霓直白道，“看见你，挺影响食欲的。”
傅临洲下颌绷紧。
他已经竭力告诉自己，云霓只是还在生气，所谓的结婚也不过是一时冲动。
可一个多月过去，她非但没有后悔，反而和秦驭霄越来越亲密。
他始终无法接受。
那个陪伴自己七年，把所有温柔和耐心都交给他的女人，在短短时间内就嫁给别人。
“妮妮，你跟秦驭霄结婚，都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
云霓表情一言难尽。
“傅总，你这脸也太大了，你是不是觉得地球就该围着你转，连我的户口本也得绕着你转？”
“我是认真的。”
傅临洲上前一步，“你以前那么爱我，不可能突然爱上别人。你就是恨我一直不肯跟你结婚，所以拿自己的婚姻做赌注，故意刺激我，对不对？”
云霓无语，“我结婚是因为我想结婚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就是不敢承认！”
“……”
她抬眼看他，“傅临洲，我的人生不会围着你转，更不是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还要求我永远在原地等你。”
傅临洲被她堵得脸色微白。
雪花落下，寒风卷起她的衣摆。
傅临洲沉默许久，忽然问：“你已经爱上秦驭霄了？”
云霓沉默。
爱这个字，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似乎还太遥远。
她和秦驭霄只是协议结婚。
可她喜欢两个人一起上下班，喜欢回家时永远亮着的灯，也喜欢这样的生活氛围。
如果能跟秦驭霄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似乎也不错。
她坦然开口，“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也喜欢跟他相处，如果以后一直这样生活下去，我觉得应该会很不错。”
傅临洲的脸色彻底僵住。
比起轻飘飘一句爱上了，云霓认真思考后的答案更让他难以接受。
云霓已经开始规划没有他的未来。
现在她的未来里，站着秦驭霄。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难以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那你觉得秦驭霄爱你吗？”
云霓短暂沉默，朝他扬了扬下巴，“秦管制就在塔台楼上，你这么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他。记得礼貌一点，毕竟我听说你打他的官司还没结束。”
傅临洲脸色一黑。
“他在骗你，他心里一直有别的女人！”
云霓眉心轻轻一蹙，不应声了。
她一点都不惊讶，傅临洲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什么，“原来你都知道？你明知道他爱着别的女人，还要选他不选我，为什么啊妮妮？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我没有兴趣继续回答你这些无意义的问题。”
云霓语气冷淡，心情却莫名烦躁了几分。
秦驭霄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
她频繁拿出手机，时不时就看一眼。
没有消息。
傅临洲将她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你在等他？”
“与你无关。”
“别等了，今晚他不会来的。”
云霓终于转头看他，“你怎么这么笃定”
傅临洲从她眼里捕捉到一丝波动，心里生出一丝近乎恶意的快感，娓娓道来：
“我打听过，秦驭霄心里的那位白月光，就叫苏妍清，”
“秦苏两家是世交，他们从小感情要好，还谈起恋爱，后来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误会，苏妍清一气之下跟他分手，去了国外结婚，”
“秦驭霄为了她，单身了很多年。”
云霓指尖微微蜷起。
苏妍清。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傅临洲还在继续。
“我托了很多关系，花了很多钱，才找到一张苏妍清以前的照片，直到看了照片，我立马就明白，秦驭霄为什么会突然娶你了。”
傅临洲盯着她，一字一句，“妮妮，他根本就不爱你，他只是把你当成苏妍清的替身，这世上，最爱你的男人就只有我！”
云霓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你还真是逮到机会就往自己脸上贴金，闲得没事干就少吃点盐。”
省得他整天这么闲。
“你不信我？”
云霓不想再听他说废话，胸口莫名堵了一股无名火，转身就要走。
傅临洲还在说。
“妮妮，苏妍清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