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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脚步没停。
“我丈夫的事，我可以直接问他，用不着傅总这个前男友替我做婚姻调查。”
“那如果他从来没跟你说实话呢？”
云霓无动于衷。
傅临洲从文件袋里取出几张泛黄的资料，“这是十几年前一场私人拍卖会的成交记录。”
云霓没有接，却停了脚步。
“你什么意思？”
傅临洲直接翻到其中一页，将拍品图片摆到她眼前。
银灰色袖扣，深色宝石，边缘刻着细密暗纹。
正是秦明珠昨晚交给她的那一对。
记录里清楚写着拍品名称、竞拍号码，以及最终成交人的信息。
苏妍清。
云霓眸光微凝。
付款日期就在苏妍清当年的出国前夕。
傅临洲观察着她的神情，“苏妍清亲自拍下这对袖扣，临走前送给秦驭霄，背面还刻了她名字的缩写，你觉得这只是一份普通礼物？”
“拍卖记录只能证明确实是她买的东西。”云霓语气冷静，“证明不了秦驭霄的态度。”
傅临洲怔住，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她以前没有这么坚定的维护过别的男人。
如今证据摆在她面前，她的第一反应却是替秦驭霄解释？
秦驭霄这么快就在她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傅临洲将资料递近，语气强烈了几分：“可这对袖扣就是在秦驭霄手上，还被他珍藏了这么多年，你真觉得他跟苏妍清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吗？”
云霓不说话了。
“妮妮，你是不是已经问过他这对袖扣的事？”
云霓始终沉默。
傅临洲从她短暂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冷笑一声，“他该不会告诉你，他什么都不知道吧？呵，这种说法你也信？”
她想起秦驭霄整齐得近乎严苛的生活秩序。
钥匙、文件、腕表，甚至冰箱里的每样食材，都被他安排得井然有序，必须放在固定的位置上。
他这样一丝不苟的生活习惯，真的会随便乱放一对袖扣，以至于忘掉吗？
傅临洲注意到她微妙的神情变化，继续挑拨。
“他这种心机男婊，就会做点面子工程，嘴上说得好听，私下却一直留着跟旧情人的定情信物，他所谓的边界感，不过是演给你看的。”
“妮妮。”傅临洲眼神幽怨，“你清醒点吧，他可不是什么良配。”
冬日的冷风吹过停车场，卷起资料的边缘。
云霓盯着他手里的那份文件，思绪是清晰理智的，“几年前的私人拍卖记录，应该是不对外公开的，你是怎么拿到的？”
傅临洲眼神微闪。
“是一个商业伙伴无意间找到的。”
云霓拿走他手上的文件，翻了翻，忽然在纸页上闻到一缕很淡的香气。
清冽花香里裹着雪松味。
有点熟悉。
苏妍清好像就是用的这款香水，不久前秦明珠送去云境天承的那款男士香水，还跟这个味道是同款情侣香。
她冷笑一声，语气有点讽刺，“你这位商业伙伴，不但知道我老公以前用过什么袖扣，还能精准查到几年前的成交记录，甚至精致地替你喷了跟苏妍清同款的香水味。”
傅临洲的脸色骤然一僵，拿过文件，嗅了嗅。
确实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但他之前的注意力都在文件内容上，根本没关注过文件上沾染的气味。
“我……”他的底气没那么足了，“这份文件确实是苏妍清交给我的。”
云霓嘴角的讽刺更甚：“傅临洲，你为了拆散我的婚姻，已经沦落到跟陌生女人共享情报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霓讥讽：“你俩倒是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怎么？傅氏最近拓展新业务，开始承接婚姻破坏项目了？”
“妮妮，我只是想帮你看到真相，看清秦驭霄的真面目。”
云霓无情拆穿：“苏妍清随便递把刀给你，你就敢拿到我面前来嚯嚯，你所谓的真相，不过是苏妍清想让我看见的东西，任凭你吹得天花乱坠，我一个字都不信。”
傅临洲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近乎偏执。
“可是这些记录都是真的，秦驭霄一边跟你结婚，一边对旧情人念念不忘，更是真的！”
他眼眶泛红，嗓音也哑了几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秦驭霄娶你，是拿你当替身，其他男人接近你，也只不过是贪图你的美貌。这个世上，只有我不会算计你，只有我才是真的对你毫无保留、全心全意。”
外面那些绿茶心机男婊，全特么是虚情假意！
“你确定你没有算计欺骗我？”云霓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傅总有健忘症，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
傅临洲脸色微白，不搭腔了。
见他心虚，云霓也懒得一件件翻旧账细数，“你是不是觉得，你只要打着爱我的旗号，你的骚扰、监视、欺骗和算计，都能被你美化成深情？”
傅临洲义正严词：“你误解我没关系，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狗男人骗。”
“那就跟我说实话。”云霓目光锐利，“你是什么时候去见的苏妍清？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傅临洲沉默。
“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对我毫无保留？”云霓笑得讽刺，“傅总每句话的保质期只有三秒？”
傅临洲被堵得无话可说。
许久才娓娓陈述：“两天前，我在机场附近一家酒店的咖啡厅约见了苏妍清，袖扣的事是她告诉我的，拍卖记录也是她拿给我的。”
他垂着眼睫叹息：“我知道她是想利用我，想借我的手挑拨你和秦驭霄，但只要能让你认清秦驭霄这个男人并不可靠，被她利用一次又能怎样，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对你的用心。”
会明白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云霓只觉得荒唐。
“傅临洲，你真是蠢得越来越无可救药，脑子不清醒就多抹点风油精吧。”
她转身要走。
“我见苏妍清那天，秦驭霄也去了。”
傅临洲忽然开口。
云霓脚步顿住。
“我跟苏妍清见完面后，没有马上离开，我就坐在车里处理文件，大约半个小时，我亲眼看见秦驭霄的车停在那家咖啡厅门口，他进去了，苏妍清正好就在咖啡厅里一直没走，你觉得他是进去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