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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忠武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陆峰。
“陆峰，你自己的想法呢？”
“愿不愿意来我这边？”
“猎鹰大队是全军编制最大的特战大队，装备比獠牙好，训练资源比獠牙多，上升通道也比獠牙宽。”
“你来猎鹰，我亲自带你，两年之内让你当上大队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峰身上。
周宏图站在人群里，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孟哲在旁边小声嘀咕道：“队长不会真动心了吧？”
苏月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陆峰的背影，手指攥得发白。
陆峰开口道：
“首长，谢谢您的好意。”
“但我留在獠牙。”
徐忠武的眉头皱了一下。
“能告诉我原因吗？”
“影刃刚起步。”
陆峰的声音很平静，“我们磨合了这么久，才刚打出一点样子，我不能现在走。”
徐忠武看着陆峰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那双眼睛沉静、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他明白了。
这种人，不是靠待遇和职级能挖走的。
“好。”
徐忠武叹了口气，拍了拍陆峰的肩膀。
“你有这份心，老周没白培养你。”
他转过身看着周海峰，
“老周，你捡了个宝贝。”
周海峰的嘴角重新翘了起来。
“废话，我自己挑的，我能不知道是宝贝？”
徐忠武带着郭淮和宋世诚走了，走出营区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人，以后能当将军。”
徐忠武丢下这句话，大步往军车走去。
郭淮和宋世诚跟在他后面，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复杂神色。
演习结束的第三天，獠牙大队接到了军区的通知。
表彰大会定在周五上午十点，地点就在獠牙大队的礼堂。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大队都炸了锅。
“军区首长亲自来？咱们獠牙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
“废话，影刃把蓝军总司令部给端了，七个人打出了咱们一个大队的战果，首长不来才怪。”
“也是，这仗打得确实邪乎。”
周五早上八点，獠牙大队全体官兵在礼堂前列队。
礼堂里面能坐三百来号人，这会儿挤得满满当当。
前排坐的是军区和师部的领导，中间是獠牙大队的官兵，后排是其他兄弟部队派来的代表。
主席台上摆着一排折叠桌，铺着军绿色的桌布，桌上放着麦克风和矿泉水。
背景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军旗，军旗两侧是獠牙大队的队徽和队训——“尖刀所向，所向披靡”。
八点半整，礼堂侧门打开，军区首长在周海峰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礼堂里的所有人同时起立。
首长叫沈洪，中将军衔，今年五十出头。
头发剃得很短，鬓角已经花白了，但那双眼睛精气神十足，一看就是当了一辈子兵的人。
沈洪走到主席台中央，双手撑着桌沿，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头。
“坐。”
他摆了摆手。
三百多号人齐刷刷坐下。
沈洪没有马上坐下，他看向周海峰，说道：
“周海峰。”
周海峰赶紧从旁边的座位上站起来，“到！”
“你小子。”
沈洪指了指他，“搞了支什么影刃突击队，把老魏的司令部给端了。”
“老魏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
“说他从军三十多年，头一回在演习里被人狙杀。”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沈洪摆了摆手，笑声立刻停了。
“行了，闲话不多说。”
“今天来獠牙，三件事。”
“第一，代表军区党委，对獠牙大队在这次演习中的出色表现提出表扬。”
“第二，传达军区对本次演习中表现突出的个人和集体的表彰决定。”
“第三，见见那个把老魏狙了的兵。”
他的目光往台下扫去。
“陆峰呢？站起来让我看看。”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
陆峰从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站了起来。
沈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就是你？”
陆峰立正道：“报告首长，是我。”
沈洪点了点头。
“好。”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又看了陆峰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表彰文件。
“现在宣读军区表彰决定。”
台下所有人同时挺直了腰杆。
“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在本次跨区对抗演习中，獠牙大队影刃突击队深入蓝军腹地，连续完成摧毁补给枢纽、全歼峡谷伏击之敌、突袭军用机场、渗透特战指挥所四大核心任务。”
“并在演习最后阶段，渗透蓝军特战总司令部，成功狙杀蓝军最高指挥官，为红军正面战场赢得决定性胜利立下头功。”
沈洪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决定授予影刃突击队队长陆峰同志个人二等功一次。”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陆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沈洪继续说道：“决定授予影刃突击队全体成员集体三等功一次。”
掌声更响了。
沈洪放下文件，拿起桌上那枚二等功奖章。
奖章在礼堂的灯光下闪着金红色的光。
“陆峰，上来。”
陆峰走到主席台前，立正敬礼。
沈洪把奖章别在他胸前，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后生可畏。”
“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基层连队当排长，连演习地图都看不明白。”
“你倒好，带着六个人，把敌人的后方搅了个天翻地覆。”
陆峰说道：“首长过奖了。”
沈洪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很好，不骄不躁，是个好兵。”
表彰大会继续进行。
影刃突击队的全体成员被点到名字，上台领奖。
当苏月和林雪走上主席台的时候，礼堂里安静了一瞬的。
两个女兵穿着笔挺的常服，肩上的军衔擦得锃亮，步伐整齐地走到沈洪面前，立正敬礼。
沈洪把证书递到她们手里。
“女兵拿集体三等功，在咱们军区可不多见。”
两人的脸上都是欣喜之色，对着沈洪再次立正敬礼。
下了台，林雪的眼泪还是没忍住。
“怎么了？”
苏月低声问道。
林雪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没想到。”
“当初被选进影刃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撑不过第一轮选拔。没想到不但撑过来了，还能拿集体三等功。”
她攥着证书，纸张在她手里微微发抖。
“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