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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贺竖起两根手指：“翻了一倍。原来的最大射程是一百米，现在能打两百米。两百米啊闺女，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王小苗摇头，但眼睛里全是光。
老贺把烟叼在嘴里，两只手比划着：“以前的迫击炮，跟对面的人对着打，大家射程差不多，你够得着我，我也够得着你，拼的就是谁先开火、谁打得准。现在呢？我们能打两百米，他们只能打一百米，他们够不着我们，我们够得着他们。”
他顿了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一字一顿地说：“这仗，还没打，我们就赢了。”
王坤在旁边一直没吭声，听到这里，慢悠悠地开口：“老贺，你这话我在旁边听着，怎么像是在跟我显摆？”
老贺斜他一眼：“就是显摆，咋了？你有意见？”
王坤不急不慢地说：“没意见。就是提醒你一句，咱俩是一个师的。你显摆，等于我也显摆。”
老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说得对！来，为咱们一师，干一个！”
两人一仰脖，干了。
王小苗无语看着两个爹，他们是故意喝酒吧！
王坤放下杯子，看向闺女：“闺女，你怎么不改进改进坦克，坦克可是我们陆军的扛把子。”
老贺眼睛一亮：“坦克？闺女，你在坦克方面也有想法？”
王小苗面瘫着脸：“没有，迫击炮，我就是去一机厂看了看，跟陈总设计师聊了几句。”
“聊了几句人家就把迫击炮优先给咱们？”老贺不信。
王小苗想了想：“我就是说了，迫击炮能不能学着笛子一样开孔，别人笑话我，但是小川和另一个设计军官一起画了开孔后的迫击炮，好像能行。”
“我说，‘陈伯伯，如果迫击炮改好了，能不能先给我爹的部队用？’”
里屋安静了一瞬。
老贺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王坤也放下了杯子，两个爹同时看着她。
王小苗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往炕里缩了缩：“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老贺把酒杯放下，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动作很轻，但力气很大，像是要把她揉进手心里。
他的声音有点哑：“没毛病。一句话都没说错。”闺女就是贴心，臭小子才不会说优先给他。
王坤在旁边哼了一声：“老贺，你能不能别揉我闺女的头，发型都乱了。”
“她有个屁的发型。”老贺嘴上骂着，手却没收回来。
王小苗从老贺的魔爪下挣脱出来，理了理头发，又看向王坤：“亲爹，你呢？迫击炮你觉得怎么样？”
王坤点头：“好用。咱们师的炮连连长跟我说，这炮改得好，射程远了，打得准了，关键是——炮手们更有劲儿了。”这是撒谎的，王坤还没有接受到迫击炮。
“为什么？”王小苗问。
王坤得瑟说：“因为那是他们师长的闺女给改的。兵们知道这个，训练的时候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王小苗的耳朵悄悄红了。
她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锅包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那是我应该做的。”
老贺和王坤对视一眼，狡猾的笑了。
老贺端起酒杯：“行了，不说这些了。闺女，你这一路辛苦了，多吃点。”
王小苗红着脸，继续吃锅包肉。
老贺端起酒杯，：“这闺女，越来越像爹了。”
王坤挑眉：“像我？”
老贺说：“像咱俩。胆子大，脸皮厚，还爱管闲事。”
王坤想了想，居然没法反驳。
贺华强得寸进尺问：“闺女，你既然会改进，会修吗？我手里有好多老式的迫击炮，以前打鬼子和老美收缴的。”
王小苗摇头：“不会。”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面瘫脸上那双眼睛坦坦荡荡。
她能看图，能理解原理，但真要动手拆炮、修炮、重新校准弹道，那完全是另一个领域的技术活，她不是工程师。
贺华强看着闺女这表情，也没失望，他闺女能在十三岁改进迫击炮，已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总不能让馅饼还自带汤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