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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乾看着他们四人：“小小，诱敌计划已经全部完成，你们完成得很好，可以解散了。”
王小苗眉头微微一皱：“不是说我们诱敌三天吗？”
宋乾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是怕你们人多麻烦，支开你们。没想到你们不在滨城，居然在防空洞烤肉。”
王小苗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面瘫。
她现在回想也知道原因非常现实：
要进行大规模、高保密的全境收网；他们三十多人，多眼杂、好动爱闯祸、容易暴露、容易被特务针对，高层怕这群孩子碍事、惹麻烦，更怕他们受伤死亡，才用任务名义把他们支出去。
二科的嘴，骗人的鬼。
她大概都懂了，也就没有追问，只是换了个话题：“那明天我们可以在滨城看看吗？”
宋乾点点头，不过补充一句：“后天我们离开，经过牡江，需要带你们去吗？”
王小苗的眼睛亮了一下，去看看小气气，现在宋乾主动提起，她几乎没有犹豫：“要。”
宋乾看着周阳他们：“小阳、小峰、小冬，你们三人归队。”
周阳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接待处的方向飘了一下：“周哥，我们和旭旭道别在归队可以吗？”
宋乾摇头：“这是命令，你们马上就要回京。”
现在任务结束了，他们必须走了，连当面道别的机会都没有，下次见面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周阳他们三人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小小，期待下次再与你合作。也麻烦你照顾旭旭，他有一颗赤子之心。保重。”
王小苗也敬礼：“后会有期，你们放心，他是我哥，下次来东北，我请你们喝酒。保重。”
王小苗轻轻推门进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一半的饭桶没有坐起来。
她小声说：“明天解释，睡觉。”
听到王小苗的话，所有人都躺下了。
她走到丁旭铺位旁边的时候，他还坐着，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声音是清醒的：“小小，阳哥他们呢？”
王小苗缓缓解释：“任务结束了，他们归队了。他们叫你保重。”
丁旭轻声叹气：“大伯告述我，军人之间不需要道别，只需要保重。小小，你帮我说了没有？下次来东北，我请他们喝酒。”
王小苗点点头：“说了。别多愁善感，不适合你们，哥。”
上铺传来军军迷迷糊糊的声音传下了：“旭叔，你哪里有酒？”
丁旭用脚踢了踢上铺：“他是王爹的崽崽，王爹那边有酒。”
第二天，吃完窝窝头，一群饭桶去逛滨城。
中央大街铺着一层薄雪。
街还是那条街，两旁的欧式建筑顶着积雪，那群饭桶看着苏式建筑，眼睛亮亮的。
马迭尔改成了“人民旅社”
秋林挂上了“红旗百货”的牌子，连路边的路灯杆上都刷着崭新的红字标语。
王小苗站在“人民旅社”门口，看着手里那根被油纸裹着的冰棍，面瘫脸上那双眼睛罕见地瞪大了一圈。
三十二根，她付钱，咬咬牙付了，她刚才掏钱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她在发棒冰，大小饭桶发了，她看着小川：“小川，你喉咙疼吗？”
贺钦川赶紧要求，装起可怜：“姐，不疼不疼，姐，我好几天没有买糖了。”
王小苗想了半天，还是给他一根。
王小苗嘀咕：“改名字也就算了，价格就不能便宜点吗？”
贺钦川拿着冰棍舔了一口，满足说：“值这个价”。
王小苗懒得理他，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没吃，赶紧从箱子里抽出一根塞进嘴里，冰凉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她眯了一下眼，决定暂时原谅这个价格。
王小苗打算找一家人少的国营饭店，买几份锅包肉和肘子，这群饭桶吃。
这里的都不买了。
王乐：“漫哥，滨城有什么好吃的？”
王漫：“格瓦斯、大列巴、红肠、锅包肉、红烧肘子。小川在这里买过水果糖1分钱一颗，小川说好吃。”
王小苗听到后，又看到凝凝指着格瓦斯对着她叫：“老大姑姑，我要吃。”，心凉了半块。
一群小小饭团用闪闪发光的眼睛，可怜兮兮看着她。
王小苗颤抖说：“服务员同志，给我三十二瓶格瓦斯！同志再给我六瓶带走。”
喝完，王小苗打算离开，转头一看，大小饭桶们已经在秋林的红肠柜台前排着队了。
排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轮到。
每个人限购两根，王小苗在心里哭唧唧，能不能只买一根，这红肠老贵了。
轮到自己的时候，售货员从柜台底下拿出红肠的瞬间，她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两根红肠加在一起就她两根食指长，瘦瘦地躺在柜台上，油光依旧这么亮，两毛钱。
她看着这两根“迷你版”红肠。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只比她爹巴掌大一圈的“迷你版”大列巴，一毛钱一个。
王小苗拿出证明：“同志，我们是鄂伦春族，一共38个学生，买76根红肠和38个大列巴。”
她默默付了钱，把红肠和大列巴又一份一份给大小饭桶。
她在心里把秋林百货的祖宗三代问候了一遍，做什么迷你版给愣头青呀！浪费她的钱，你要票，她就可以拒绝了，能不能不要宠人呀！
然后她多余放进背包，带子紧了紧。
她转头要对贺钦川说下一站找道外的国营饭店。
找了一圈。
王烁指了指秋林百货里面的柜台，嘴角那道幸灾乐祸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王小苗看着小川、军军、凝凝对着巧克力、水果糖、大白兔奶糖流哈喇子。
贺钦川用鄂伦春语说：“军军，你还剩多少钱？估计还剩200多元吧？！西安和京城都花钱了，你就认为你回去剩下多少钱，姐会不知道？”
军军哭丧着脸：“小川叔，爷爷真的要姑姑没收我的钱？这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
贺钦川没有回答他姐莫不没收，只淡淡说了一句：“现在能花，能储存糖，就储存吧？！你姑姑觉得不会让你用糖票给你买糖的，这里的糖不要票。”
军军思考了半天，每人用5毛，不行不行5毛钱买不了多少的，但是五毛不够吃，听到贺钦川再算账买糖。
军军跺了一下脚，用鄂伦春语豪气说：“大小饭桶来排队，我来付钱，每人可以买三元的糖。”
贺钦川立马把算好的数字，服务员同志说了一遍，拿好糖，放到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