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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王朝。
暖暖走后的第二天,皇上知道了她被刺杀的事,在朝堂上震怒。
他直接派出了自己身边的锦衣卫去查这件事。
锦衣卫只属于皇帝一个人,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皇权特许。
谢燃也在朝堂上,文官和武官是分开站的,在皇上下令的时候,他就看着站在文官之首的左相。
左相倒是还算淡定,但站在后方的萧景阳就很不对劲了。
下朝后,父子俩匆匆离开。
相府书房内,萧景阳跪在地上,惊恐地说:“父亲,你一定要帮帮我,要是让锦衣卫查到,我就死定了!”
左相垂眸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气得一脚踹过去。
“没出息的东西,现在知道怕了,谁让你不跟我商量的!”
气归气,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左相还是要保的。
他眼神阴鸷,气道:“皇上下了令,锦衣卫不到半天就能查到你头上,你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去皇宫认罪。”
“父亲!”
萧景阳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让我去认罪,不是自寻死路吗,陛下如果知道我想私自制盐,他会杀了我的!”
“蠢货!”
左相冷声骂了一句:“谁让你认这个罪了!”
看到萧景阳不解的眼神,他移开视线,手指轻轻敲了敲椅背扶手。
“你妹妹昨天刚用几个极品祖母绿镯子从她手里换了首饰,你就说觉得她吃亏,想把东西要回来,一时冲动。”
左相想了想,也只有这个罪名最小了。
当时一共三个人。
如果说刺杀谢燃,皇后绝对会不依不饶,罪名安下来不死也残了。
还有就是安南侯长子,安南侯那老东西可不是吃素的,他手握兵权,皇上为了牵制他,把他一家妻儿老小全留在京城。
要是他知道自己大儿子被刺杀,谁知道他会不会跟他们鱼死网破。
第三个就是暖暖了。
她倒是没什么背景,只是跟皇后走得近,但是因为手握制盐术,皇上对她很是看重。
抢制盐术是死罪,但抢劫财物的罪名相比之下就轻了很多。
萧景阳跪在地上,听他这话瞬间醍醐灌顶,双眼发亮。
“我明白了父亲,是我觉得贵妃娘娘被蒙骗,一时想不开想要帮她把东西抢回来,我懂了!我懂了!”
接着,左相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的身后。
书房里供着一把家法鞭,他亲自取了下来,握在手中。
“只是这样还不够,要让皇上相信,还要用些苦肉计。”
萧景阳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咬牙道:“我明白父亲,你动手吧。”
左相每一鞭子都用足了力,几鞭子下去,他的后背皮开肉绽。
眼看打的差不多了,他让萧景阳起来,和他一起进宫面圣。
萧景阳惨白着一张脸,额头全是疼出的冷汗。
到了皇宫门口,两人刚好和正要出宫的太傅打了照面。
太傅是三公之一,同时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书法大家,资历极深。
虽然他没什么实权,但从品级上是要高于左相的。
见面后,左相和萧景阳停了下来,朝着太傅拱手见礼。
太傅的眼神从左相脸上扫过,最后落到了他身后的萧景阳身上。
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身上明晃晃的鞭痕,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老太傅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用两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斥骂一句。
“心术不正!”
两人目送他离开,左相倒没什么表情,萧景阳忍不了了,低声骂了一句:“老东西!”
“闭嘴!”
左相怒其不争地瞪了他一眼,在心里觉得自己这个儿子蠢透了。
连一句话都忍不了,能成什么大事!
萧景阳没敢再说话。
随后,两人进了文华殿。
皇上坐在高位,他刚与太傅等人议完事,正提笔在奏折上写什么。
听到人行礼的声音,也没抬头,漫不经心地问:“平身吧,爱卿有什么要事要急着见朕啊。”
左相没站起来,他跪在地上,将头低得更低了。
他闭了闭眼,声音苍老颓败:“陛下,老臣教子无方,实在无颜见您!”
皇上的笔尖停住,徐徐抬起了头,看向下首跪着的两人。
他的眼神从萧景阳身上的鞭痕上扫过,没有任何波澜。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毛笔,缓缓往后靠在龙椅上。
“哦?左相说说,怎么个教子无方。”
这样平静的态度,反而让人心里不安。
左相的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抖了抖。
“陛下,昨夜朱雀街抢劫一案,是老臣这糊涂的儿子指使人做的。”
话落,他以为皇上会震怒,会质问,却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地开口。
“朕只知道朱雀街刺杀案,不知道抢劫案。”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皇上并不想大事化小,他要狠狠追究。
左相心里咯噔一声,一面思索着如何回应,一面在心里庆幸自己进宫时,叫一个小太监通知了贵妃。
算算时间,她此时应该已经在来文华殿的路上。
同一时间,坤宁宫。
夏至急匆匆走到皇后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娘娘,左相带着他儿子进宫了,听我们的人说,他儿子身上被打的全是鞭痕。”
“另外,贵妃刚才也从景仁宫出去了,目的地应该是文华殿。”
皇后没说话。
她知道这是苦肉计,陛下也知道,应该不会叫他得逞的。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决定去看看。
文华殿内。
贵妃先到,进去之后,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为萧景阳求情。
她过来后,左相明显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说了萧景阳叫人去抢劫的原因,也不知道皇上信了没有。
应该是信的,毕竟在他的视角,自己是不知道制盐的事。
那么他们跟暖暖之间唯一的恩怨就只有买卖了。
贵妃边哭边说:“陛下,是臣妾糊涂,您要罚就罚臣妾吧,臣妾不该拿贵重东西和暖暖交换,这样的话,兄长也就不会冲动犯下大错了!”
皇上看着她,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他皱着眉:“交换是你自己选的,你情我愿的事,没有人逼你,若是觉得亏,一开始就不要换。”
“臣妾知道、臣妾知道……”
贵妃话音落下后,文华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的声音。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