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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眼熟的招数。
当初小姑奶奶让他去医院强制开机大鹏尊者，貌似使得也是这招。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沈芙星者，坏计满天飞。
摩珂迦叶光是想想，就直打寒颤，抬起双臂，抱住弱小又无助的自己，试图为当下危险的处境带来些暖意。
沈芙星没动，没睁眼，好像没什么反应。
背后三道双眼睛虎视眈眈，阿傩陀脑中迅速掠过传闻里她和李靖的那些恩怨，一不做二不休，把诳语用到了极致。
「小姑奶奶，我跟你说，他太惨了，手和脚全被李天王打断了。」
「就刚才，李天王还说要砍了他的头。可怜他一个老人家，孤苦伶仃，受尽了欺凌。」
「如今食不果腹，被李天王扔进了天牢。那牢里诸般酷刑，他怎么受得住？怕是等不到贬下凡间，就已经——」
「够了！别说了！」哪咤斥道。
他太清楚沈元灵在沈芙星心里的分量，就算叫不醒她，至少让她睡得踏实。
如此胡言乱语，万一她听进去，又醒不过来。他怎忍心她在那样的梦里苦苦煎熬？
孙悟空抓住阿傩陀的肩膀，将他从沈芙星床边拎开。
阿傩陀踉跄几步，退到摩珂迦叶身边，两只手揣进袖子里，目光心虚地在三位造反派头子身上游走。
凭心而论，他也不想沈芙星一直睡着。
他们相处之间，虽然金钱交易为主，但只要不主动招惹她，沈芙星对每个人都挺好。
尤其他们这种全年无休的佛门顶级牛马，沈芙星做到了一个完美老板最重要的一点——从不吝啬给下属的赏钱。
真心未必换得来真心，但金钱可以。
至少十万又十万的功德金卡交到他们手里那一刻，他们愿意为沈芙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早知那粒好梦丹会把沈芙星害成这样，他再阳奉阴违一次又如何。
菩提祖师的信在前，「系铃人」却没能将沈芙星唤醒，气氛一时跌入低谷，沉闷得喘不过气。
杨戬揉着太阳穴，微微蹙起的剑眉昭示他的满腔愁绪。
难道本君判断有误，「系铃人」不是阿傩丶迦叶，而是如来？
他这样想。
侧身，打算跟孙悟空丶哪咤商议，同去一趟三十三重天，话还未出口，瞳孔猛然收缩，直愣愣地看向一处。
显圣真君出了名的沉稳，这样的表情，跟随他最久的哮天犬都未曾见过几次。
孙悟空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沈芙星素手拨开珠帘，长发垂在腰间，一身素衣，俏生生的眉眼。
孙悟空又惊又喜，原地蹦到桌子上，感叹：「祖师果真灵验！」
话音刚落，沈芙星便从他们一行人中间径直走过，目视前方，眼神没分给这屋里任何一个人。
「她不对劲。」哪咤看一眼她的背影，沉了脸，迅速追上去。
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你去哪？」哪咤问。
沈芙星微微抬头，眉心的青色神纹若隐若现。
对视片刻，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蓝色幽光。
孙悟空眉头一紧。
去年中秋，沈芙星独自坐在云楼宫的莲池边，也是这个状态，像丢了魂。
摩珂迦叶与阿傩陀完全沉浸在沈芙星苏醒的喜悦中，完全没心思想别的，像两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围到沈芙星身边。
开始诉苦：「哎呦，小姑奶奶，你可算醒了！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们被欺负惨了！」
摩珂迦叶用袈裟抹眼泪，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向孙悟空，仿佛意有所指：「不过没关系，你醒了，我们就算有指望。」
灵山那边也能交差了。
沈芙星的双眼是空洞的。
不麻木，但也好像没那么多生机。
爷爷……被打了……
报仇……杀了李靖……
挡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