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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槐一到，仲玄就迫不及待拉他进内殿，“你前两天去见彦墨了？他跟你说什么？”
“嗯？啊，没说什么，不过叙旧而已。”
季槐说的是实话，他三日前的确受邀往岐雾沼泽去了一趟，彦墨也的确没跟他说什么具体事儿，还让他觉得挺纳闷。
仲玄问的是前两天，这没必要撒谎，他又没问昨儿夜里彦墨又传来的一道讯息——
圣尊有意将仲玄逐出北妖地，从今以后，由他一人统管极北之原和幽渊海。
这事要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怕是仲玄要疑他，……还是让长乐来吧。
“什么都没说？”
然而仲玄已然疑了，冷笑斜觑着他，“老哥哥，咱们俩什么交情，……你何必瞒我？”
“真没有……”
季槐说着，也有些恼了，“我和你从来都是在一边儿的，你这都不信我？你这些年从冰原上挖走我多少人，你见我吱过一声么？”
说得仲玄不吱声了，这事说起来，的确是他有点不厚道，不过也是因为他对季槐的性子太过了解，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撬人墙角。
若搁以前，他大可一笑搪塞，或是另寻些好处略作弥补，这篇就揭过去了，但如今却难。
极幽之墟的妖众数量较东、南两地少一些，这是由于气候恶劣所至。
通智期及以下的占大多数，这些低弱的魂力几可忽略不计，比如他这归墟城，整个幽渊海里，唯有化形以上的才能获取居住权，亦是收集魂力的中坚力量。
这其中，有近三成来自冰原。
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归墟城被困，等若被人拿住软肋，季槐这时候来，正好瞧自个儿的笑话，——他别是故意的吧！
仲玄心中不得不疑。
这两个过去一直相处融洽的妖王，此时心中各有盘算，不知不觉间，已是生了嫌隙。
一场寿宴办了整整三日，期间长乐绝口不提此来目的，三位妖王只是饮酒叙旧，表面上看去，倒也其乐融融。
妖宫歌舞喧嚣，美酒佳肴如流水，侍从美婢穿梭不息，可谓宾主尽欢。
只有默默戳在远处的归墟城，日复一日的古怪静谧，显得有些碍眼。
季槐自是早发觉异常，仲玄却像是揣着老大一团心虚，压根不提此事。
由长乐口中得知实情后，季槐连酒都喝不下去了，仲玄从他那儿挖走这么多人，就搁在那城里当摆设，连说也不敢跟他说一声，这真是，……有点过分。
此时背着仲玄，季槐还是忍不住问起归降协议的细节，果真与彦墨说的一致，接下来他吃了一惊，“怎么？仲玄还不知道这事？你，你不是一来就给他看过么？”
长乐此次就是为着归降来的，自然到地就将协议递给仲玄看了。
那上面是圣尊亲拟的条目，撤除墟主称号，立下不起叛心的血契，从此遵从妖族号令。
这样的条件，难怪仲玄迟迟不肯答应，这样一来，他脚底下这片属混元教所有的塔基之地，再要厚颜占下去，实必得和榆旬翻脸。
夜攸的意思，就是再不准他两头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