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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在来得及反应的时间里跟医生说了句抱歉。
他被裴颂拉着走掉了，让他期盼了好久的雨势也终于从狂风骤雨变成绵绵细雨，但是裴颂依然为他撑着伞。
“你怎么不高兴了？”方雨时拽了拽他拉着自己的手，眼下裴颂的情绪不用特意去感知也知道差到了极点，方雨时不太明白是为什么，于是问他，“因为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你不想取下来吗？”
即使会痛苦也还要一直戴在身上，方雨时都有点羡慕起他之前的主人了。
“一点都不重要。”裴颂察觉到他想要抽身离去的手，顺势放松了一点，紧接着又见缝插针地变化了手势，与他十指相扣。
方雨时脸登时就红了，上次跟人牵着手走在街上差不多还要追溯到小学春游，更别提是个这么暧昧的姿势。
“解除了禁固的怪物是很可怕的，我不想吓到您。”裴颂把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动作很快，转瞬即逝，根本没给方雨时反应的时间。
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方雨时的脑海中已然是一只小狗的形象，方雨时尽可能想象了一下比较大型的狼犬的姿态，觉得也大概没有很可怕。
“可是我也不想你不舒服。”方雨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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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去诊所耽误了时间，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跟昨天差不多的时间了，其实刚走进公寓楼的时候方雨时鼻子就有点痒，但他没怎么在意。
方雨时先去洗了澡，晚饭简单地煮了面，依旧只有方雨时一个人吃。他刚放下碗，裴颂也恰好清洗完自己从浴室出来。
他穿上了方雨时买给他的新睡衣，浅灰色冲淡了他那张漂亮脸蛋过分张扬的气势，让他在灯光下变得柔和许多，睡衣的领口靠下，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裴颂就不会去刻意遮掩那只颈环了。
像个被圈养的美人……方雨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手里正在清洗的碗没拿稳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好几块。
感慨了一下自己好像逐渐走上了变泰的不归路，方雨时正要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碎片，背后突然贴过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裴颂把手臂绕到他身前，拿起他的手查看有没有磕碰到，确认他没事之后才叹了口气，“以后这种事让我来就好。”
裹挟着沐浴露香气的吐息就拍打在方雨时耳边，他止不住地轻颤，总觉得裴颂轻声细语地跟他说话时就像在念咒语一样，惹得他心绪纷乱，一点都不能维持惯有的冷静。
他还当是自己一个人待久了，看人家长得好看就见色起意，一点都没怀疑过自己那种不着调的猜测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正解。
裴颂确实是在佑惑他，魅魔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欲望和理智左右拉扯，总有不慎叫它占了上风的时候，他每天跟方雨时相处，嗅着他身上甜美的气息都像一个快要饿死的人在凝视着自己面前的一份甜点。
“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又不是我请的家政。”方雨时不太自然地离开他怀抱，笑着说，“再说我哪有多余的钱来付给你当报酬呢。”
裴颂不需要报酬，他想向眼前可爱的饲主乞求一点食物，但是对方不喜欢他的触盆，每次一靠近就要逃。
魅魔无比失落，以往他总是处于‘被使用’的状态中，那些人不管不顾地把食物如同饲料一般硬塞给他，他不喜欢，但他反抗不了，又因为本能而沉伦。现在他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却生平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方雨时也在观察着他。刚刚自己拒绝得是不是太明显了？裴颂总是害怕自己再一次被抛弃，所以他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过分的小心和卑微了，方雨时不想让他这样。
他不知道裴颂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但至少看上去不是太好，他也对怪物没什么认知，可眼前的人怎么看都与他没什么差别，如果可以，方雨时更希望他能不要总是像报恩一样地对待自己。
方雨时不需要那样。
但当他看到对方眼底明晃晃的失落时，他还是毫无原则地心软了。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