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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愿意听的话，我都讲给您听。”
方雨时很难形容裴颂的眼神，带着厌弃憎恶的，看向他时又带着一丝乞求。
“我要听。”他说，“我不会丢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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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淌的音乐换了一首，小隔间上了锁，方雨时换了座位坐在裴颂身边。
“您应该知道，在遇到您之前，我有很长一段时间被收藏家当作家畜一样饲养。”裴颂托着他的手收紧，生怕他躲开，“多数时间都在笼子里，颈环会持续注射药剂，思绪和动作都麻木，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蹲坐在笼子里面，被辗转送去各种地方供人参观。”
“他们不会在意怪物的感受，随意摆弄、戏耍都是很正常的，有时候也会要求我按照他们的喜好变成人类的模样，他们最喜欢在怪物身上施疟，因为那不会有任何罪恶感，大概因为即使能变得再像人也不会是人，所以弄坏了死掉了也无所谓。”
“最开始我会反抗，但是颈环限制了我，到最后不过是换了一次又一次的虐打。后来就放弃了，无动于衷会更好过一点。”
“收藏家大概觉得这样的我很无聊，于是随手把我丢出去，借给别人或是换点别的什么回来，只要颈环还在，我就总归还是逃不了的。”
“他们当然不会在乎我吃什么，喂食不过是为了取乐。”裴颂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厌恶的事情，他拧了一下眉，把头轻轻靠在方雨时肩上，“他们欣赏我被饥饿折磨的痛苦模样，在我快死去的时候把我丢进种马棚中，被迫吃下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或是故意在交够的时候把我锁在旁边。”
方雨时难过的都快要哭了，裴颂碰了碰他的眼睛，语调特别温柔的说：“但是没关系，就算恶心难过，但至少我活下来了。”
“后来我学会遏制住自己的饥饿，即使虚弱到快要死去也不会再吃下那种东西。我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就算他们切开我的皮肉也不会有一点反应，大概是让他们觉得无趣了，所以就把我丢掉了。”
“于是我遇见你，主人。”裴颂眼里终于有了笑意，如同好不容易挣脱过去的阴霾，重新愿意接纳阳光，“你好干净，触盆我的时候只有善意。”
“在我干涸贫瘠的世界里，你是我主动想要的唯一。”
裴颂说：“好喜欢你，可是这样卑陋肮脏的我真的可以站在你身边吗，真的可以牵你的手吗，真的可以拥抱你吗……”
“我害怕成为你的负累，真的怕被你丢下。”裴颂看见方雨时的眼泪掉下来，自己的鼻尖也酸了，但他终于笑起来，“您在为我哭呢，我好开心。”
“裴颂，你不是负累。”方雨时一把把人抱住，不让他看自己哭的惨兮兮的脸，“你是老天送给我的礼物。”
第21章第二十一章
方雨时发现自从他们做过一次、哭过一场之后，裴颂变得比之前更柔软了一点。
虽然这么形容听上去有点奇怪，但方雨时就是觉得，他不像从前那样紧绷着，拼了命地想要在自己眼中变得完美了。
虽然现在他也想要被认可，但已经不会用那种极端的、妄图达到所有人口中的最高标准了。
在家里的时候，裴颂也会放松下来，采用一种让自己更舒服一点的方式。比如不会藏起自己尾巴，也不会刻意改变那双与人类相异的眼睛，想要跟方雨时亲近的时候，也不会再小心遮掩。
方雨时总觉得，自己给裴颂的爱只有一点，远不及他捧到自己面前的多。
但就是这样一点点爱，让这只从来没有被好好对待过的魅魔变得大胆了一些。
“想什么？”裴颂这会儿把自己缩得小小一个塞进方雨时怀里，注意到他的目光已经很久没有落到自己身上了，没忍住抬头问。
有时候裴颂也会庆幸自己的主人防备心真的少得可怜，明明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再也不会被他伪装出来的模样骗到了，这会儿又乖乖地抱着他，像抱着一只大玩偶。
“没什么。”方雨时笑起来，目光又不自觉放回他脸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