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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样割喉，几乎瞬死。
正如他当年持剑自刎那般，瓷片已然划出一条血痕，减霜顿时想起那一晚，若不是他及时拦下，秋箬华会命丧当场。
他霎时又惊又怒，失空感令他下意识击出一道灵力，震开秋箬华押在颈边的手。
尽管只用了一成的力道，可秋箬华仍是被猛地推倒，踉跄几步，整个人摔在床榻上，手中瓷片脱出，掉在枕边。
减霜则是飞速逼近。
脑海中一片空白，秋箬华摔得荤素不知，却能感觉到减霜暴怒，他拼尽全力够向那沾满了血的瓷片，直接塞入口中，身体再度被掀翻，减霜扼住他的脖颈，拦住秋箬华要下咽的动作。
“吐出来！”减霜大吼。
锋利的瓷片甫一入嘴，就划得口腔内部满是血气，剧痛伴随血水不断向喉中涌去，又被减霜这巨力的掐扼而阻拦，秋箬华痛得眼神涣散，却还是咬紧牙关，无论减霜如何去掰，也绝不张嘴。
那只瓷片个头不小，若要去掐秋箬华的下颚，极大可能会叫瓷片直接刺破秋箬华的脸颊，减霜越用强力，秋箬华就越是不肯屈服，无奈之下，减霜只好求他，声音已然颤得不成样子：“箬华，吐出来，听话……”
“滚！”秋箬华口中含混不清，这剧痛反叫他清醒了不少，他已看出了减霜不敢使劲，于是单薄的身子又蓄了一股气，用力踢打着减霜的身体，动作越来越大，竟然要从减霜怀中脱出。
动作激烈，也叫口中的割伤不断叠加，他不断呜咽着，血水满溢而出，多得实在含不住，自嘴角滑下。
减霜目光一凛，双指强硬抵入那隐秘的缝隙，想要卷出那枚碎瓷，血水甜腥，直冲鼻腔而来，意图被察觉，秋箬华合拢牙齿咬住那粗壮的指节，不许他再进一分。
他恶狠狠看着减霜，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口中已被搅成一片碎烂，即便这样，他也不要向着眼前这人屈服。
他宁可死，也不要被囚在这，悲哀而被动地过活。
减霜本不想用蛮力，怕伤了秋箬华，可他实在挣扎得厉害，好在指尖已经进去，蓄积的灵力涌入，裹住秋箬华口中的异物，直接拽出。
伴随着秋箬华剧烈的咳嗽声，一只猩红粘稠的瓷片被甩走，减霜掰开秋箬华的牙关，只见牙膛、双颊上的肉都翻卷开来，那截红舌更为凄惨，直接削下一片肉来，露出半面断口，混杂着血水淌出。
“别动！”减霜双手颤抖，连忙取了丹药塞进秋箬华口中，可即便伤成这样，秋箬华仍旧满目挑衅，底死扭东身体，生生钻出减霜的怀抱。
丹药入口即化，口中顿时泛起麻痒，伤在愈合，秋箬华恨自己竟这样没用，刺杀不成，武器还被夺了，出发的时间就在三日后，拖过这三日，减霜就更不可能放他走了。
他翻身就是要冲下去，那碎片还在地上，减霜目眦欲裂，拽着秋箬华的手腕将人拉回来，一番争执，灵力直接捆死秋箬华的手脚，把他放回榻上时，秋箬华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减霜掐住他的下颚，也是喘着气：“你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
“不敢，”秋箬华勾唇，他瞥向不远处的窗，门，漫不经心道，“我只是想出去，我要下山。”
“你想都不要想。”
“我凭什么不能想！”秋箬华见他油盐不进，大吼，“你早就不是我师尊了，你没权力管我去哪！你一天不放我走，今天这事就还有下一次，我取不了你的命，我难道不能一头撞死！”
他眼眶赤红，盘踞在胸中的绝望一股脑地涌出：“我告诉你减霜，我不怕死，你也少给我摆出这种假惺惺的模样，呸！我不稀罕！”
他说完，减霜面上却一派震惊，喃喃：“你想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他亲自施的功法抹去那段记忆，又怎么可能被秋箬华这样轻易地想起。
“怎么？你很惊讶？”秋箬华冷笑，“你把我当狗一样耍着玩，我原以为付晟祥和洛白舒就已经够过分的了，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