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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几道院墙围起来，院内只有一座两层高的小楼，除此外，就是大片的荒地。
灯笼搁在脚边，照出一双捷白的鞋履。
“柳叶儿弯弯，送故人。
欢声儿阵阵，起空坟。”
灯笼倏忽灭了。
*
“叮铃——”
秋箬华甩甩脚背上那只铃铛，头疼不已。
戴着秋玄翊那金钊久了，都习惯了这些东西，以至于在秋箬华都忘了这铃铛的事，现在可好，这玩意简直是在引着洛白舒来找他。
与阵法的感知越发淡了，秋箬华跃上墙头，遥遥看向自己刚跑出来的院落。那处仍然被雾气掩埋着，洛白舒还被困在阵中，暂时还能有个空闲。
坐在墙头歇了歇，今夜月色倒是明亮，能将大半个城主府都收入眼底。
此刻已没有多少人还在外走动，秋箬华目前在夜晚还做不到和白天那样一览无遗，仅仅能在夜晚看得比凡人更明亮一些。譬如有一队侍卫梭巡过各个院落，头尾两人各挑了一只灯，于是秋箬华就能一条中间黑两边亮的线从不远处划过，灯光照出一小片晕亮，却看不仔细那些人长什么模样。
他爬起来站在墙头，鬓边两缕长发飘飘，扣上面具，三两步跳过这堵墙，身形轻盈，如白鹤掠水，未发出一丝异动，转眼间就到了一栋楼上。
说是楼，也不多高，竹子搭的，经过不知多少年的风吹日晒，表皮已经枯黄。
向下望，能见到一盆正在烧燃的火，火苗些微，盆前跪坐着一人，正在往盆里丢些东西。
火光映照下，赫然是劳轻云那张脸。
“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秋箬华双足轻点，旋身落在他身后，道：“贸然打扰，抱歉。”
离得近了，能看见劳轻云手里捏着的正是一沓纸钱，他身边的地上还摆了些许。
走到他身边后，盆里火星子被风卷起来，在空中化成了灰。
“他爱热闹，阁下也给他烧点，他就不怪你了。”劳轻云递过去一沓纸，白日里轻佻的面目在这肃沉的夜色与融融火光下变得柔和俊逸了几分。
接过纸钱，秋箬华阖眸告饶几句，这才单膝触地，手指抽了一叠丢入盆中。
火光猛的窜起，张牙舞爪着吞吃着那薄软的纸张。
劳轻云笑道：“他倒是很喜欢你。”
“借了你两分薄面罢了。”
火光灿灿，秋箬华垂眸看着黄纸边缘的焦黑，问：“还不到中元节，你却今日来祭拜，是他的祭日？”
劳轻云摇头：“不。”他扭头看向秋箬华，似笑非笑：“只是偶尔想起来了，就给他烧些花用。”
他身侧的黄纸一沓一沓的减少。
“他年轻时未过过什么好日子，死得也早，唯独我一个朋友，多给他烧些，他在鬼界也能自己置办个小宅，做个老爷，不用当牛做马。”
他拍拍手中的浮灰，盯着盆中越来越暗淡的光，突然问道：“仙师懂得比我多，鬼界可是真实存在的？”
秋箬华偏头，并不立刻回答。
玉质半面令秋箬华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然劳轻云向来是个混不吝的，并不害怕：“我父亲喜好修仙，家里书房堆得全是这些书册，还叫我也去修，但实不相瞒，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也没有上进心，什么长生不老做神仙，我从未考虑过，只耐不住天天被唠叨，也看了点那些书册。”
“书上说，这世道，人妖鬼魔仙，五界并存，你我在人界，向上乃仙界，向外乃妖魔二界，向下是鬼界……”劳轻云说着这些话，语气端正得好似背书那样，“书上还说，只要能打通界壁，就能跨界而去。”
秋箬华静默地听着。
“你们修仙，走的那什么天道，实际上就是那条通往仙界的门，对吗？”
“对。”这点，秋箬华倒是能确认。
修炼到顶，再破门而入，打通界壁，到了仙界，自然就是仙人了。
只不过这数万年来，没人成功过。
劳轻云笑意变得更深了些：“书上只说，到仙界得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