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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蹭了蹭，只道：“好吧。”
他领着秋箬华去地牢。
说是地牢，还不如地窖，土墙土地，一看就是赶工弄出来的。
墙上挂着盏灯，周边墙壁倒是方正，想来是什么秘法给抹平了，又上了好些个禁固阵法，角落里摆着张床，旁边一张矮脚桌，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了。
周轩正缩在床角，巴掌大的脸瘦得有些变形，从裹成一团的被子里探头出来，泪水泡的他面皮发皱，眼如肿泡。
胆怯的目光随着秋玄翊的到来而愈发颤抖。
虽然他忘记了很多事情，但一看见这黑衣裳的人，就觉得身上哪哪都疼。
尤其是脑子，更是像被刀刃滚过似的。
“到了，”秋玄翊将烛盏悬在身旁，回身向秋箬华伸出手，声音柔和，“注意脚下。”
秋箬华扶着他的胳膊下了最后一阶，看到这里简陋的模样，还有周轩那瑟缩的身影。
他慢慢走到周轩眼前。
一见到他，周轩便瞪大了眼睛，泪水又开始往下掉，他颤着嘴唇，哽咽道：“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说着，他迅速的瞥了眼秋玄翊，又怕又惧地垂下脑袋，只用眼神示意着秋箬华赶紧跑。
秋箬华蹙眉，到他近前，仔细观察他的眉眼——眉间有被强行侵入的灼痕，双目混乱，眼珠飘忽呆滞。
被搜过魂。
识海，可谓修士的最重要也最脆弱的命门，寄居着三魂，要想搜魂，就要用灵力化刃，刮烂肉那样刮着别人的识海，将三魂逼出来，再施展秘法，无论哪一步，稍有差池，都会害得人神魂碎裂，死得不能再死。
秋箬华不可置信，他指着秋玄翊的鼻尖，怒意横生：“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又如何？”秋玄翊反握住他的手，满不在乎道，“他疯言疯语，又异常懦弱，不搜魂，谁知道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与其耗尽心思打探，不如直接搜出来。”
“不过你大可放心，他是真的什么都忘了。”秋玄翊收紧手掌，将秋箬华拽进自己怀中，贴耳沉眸道：“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怕我知道你的秘密，毕竟林霞美已筑基后期，你一个练气能那样杀他……”
秋箬华屏息。
“不过你该庆幸，这小子没看见，否则……”秋玄翊哼笑，嘴唇贴了贴秋箬华冰凉的耳垂，那耳坠已经摘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枚圆润的黑色耳珠，更显的那耳垂雪白。
“否则什么？”
“否则你夫君我就要带着你亡命天涯了。”
油嘴滑舌。
秋箬华挣开他的怀抱。
秋玄翊也无心在这样简陋的地方和一个废物面前与秋箬华调情，人都是他的，也不差这点时间。
“放心吧，没伤到他，只是疼了些。”
秋箬华安下心来。
他打量着周轩，周轩也打量着他，或许意识到秋箬华跟秋玄翊是一伙的，周轩更加委屈了，抱着脑袋啜泣不止。
哪里还有以前那样嚣张跋扈的样子。
若他什么都不知道，便也不用死了，而且上次与周树说的那事，也不是不能满足……秋箬华心中有了些许盘算。
不能交给戮金殿，最好的法子就是囚在这。秋玄翊马上闭关，这院子等闲不会有人来。
思及此处，秋箬华便也不再纠结，眼见时辰不早，秋玄翊也到了下山的时候，临分别前，少年郑重道：“等我回来，我便将婚事告诉爹爹和师尊。”
秋箬华真想笑他天真，且不说减霜如何反应，光是秋天寒那一关就有秋玄翊难缠的。
事情能不能成，可不是光凭头脑一热就能做到的。不过等到那时，秋箬华或许早就离开这里，前尘旧怨，再也不会有牵连。
所以他仰头，说：“我等你。”
*
“就是这样，每一处都搜遍了，也并未发现。”
桌上摆着一只玉环，颜色暗淡。
洛白舒揉着额角，周身气质沉郁。他看向减霜，减霜仍是那样面无表情，似乎这消息也并未有什么不好。
明明要找的人也是他，作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