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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钻进了口舌间，果肉入口即散，吞进肚中也不过一抿嘴的事。
确实好滋味。
三两口，一枚果子就下了肚。
劳轻云挂着浅淡的笑，坐姿松散下来，见秋箬华又自己捧了一只杨梅去吃，语气熟稔地与他说着话：“你们来，怕是呆不了多久吧？”
“三四日光景便要启程。”
这些事秋静湖肯定和劳山说过，秋箬华也没必要瞒着人，还留出点余地。
“那位是洛白舒？”劳轻云对着湖边的人抬抬下巴，“你与他关系不错？”
“有幸在鸿水真人手下做事而已。”秋箬华吐了果核，用湿帕子擦着手心的黏腻。
“鸿水真人啊……”劳轻云笑了笑，又偏了偏身子，露出正与秋静湖攀谈的劳山。
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大红官服，里三层外三层，厚重严密地裹在他已微微发福的躯体上，额上的官帽有些歪，是因他不时扶檐所致，身体还是微微佝偻着，手中酒盏一刻也未空下。
面上的笑里透着一种谨慎的苦涩。
劳轻云把亲爹的做低伏小看在眼里，感叹道：“我原以为你跟我一样，在这宴会里都是局外人，没人搭理你，也没人搭理我。”
秋箬华失笑：“怎么说，来找我惺惺相惜？”
劳轻云回头，目光描摹过秋箬华半遮半掩的脸。微微倾身，他示意秋箬华也贴过来些，两人的距离拉近，却不会亲密地叫人觉得冒犯。
“这里没擦干净。”
干燥的指尖卷走了秋箬华唇角的一点汁水，劳轻云俊朗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注视着秋箬华道。
“多……”谢字尚未出口，只见劳轻云低头，舌尖卷下指腹的紫红，声音轻佻：“——滋味儿不错。”
此等冒犯之举，秋箬华当即沉了脸：“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劳轻云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但笑不语。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秋箬华将擦唇的帕子掷在一旁，已有些意兴阑珊。
乐声响起，宴席正式开场，一直到月升中天，城主府门口才陆陆续续出人，宾主尽欢，都喝的满脸酡红。
周遭只剩残羹冷炙，洛白舒与秋静湖也不知去哪了，秋箬华预备先行离去，谁料将将上桥，衣摆便被扯住。
一梳着羊角小辫的女孩儿仰头看来，脸颊圆润，黑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天上的弦月。
“哥哥抱。”她对着秋箬华伸出手，两只脚往上垫。
秋箬华问：“你爹娘呢？”
乔阿珠鼓鼓嘴：“阿爹阿娘说找劳伯伯有事，叫我在这等着。”
“别说谎。”秋箬华见她还张着手臂，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弯腰把乔阿珠抱起来。
小女孩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搂着秋箬华的脖颈，肉乎乎的脸颊蹭着他的下巴，笑嘻嘻道：“丹吉被我打发去拿糕点了。”
想来是她的乳娘或者婢女，秋箬华又问：“当心你爹娘等下找不见你，又要教训你。”
“哥哥不盼着阿珠好。”乔阿珠撇嘴。
“不是被妖怪抓过，不怕我也是个妖怪？”秋箬华靠在桥栏边，河里映着一大一小两个影子，荷灯自对岸随波逐流而来，摇摇晃晃，掠起条条涟漪。
他语气平平，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满，乔阿珠嘿嘿笑着，满不在乎道：“妖怪可打不过丹吉，丹吉会保护我的，就像另一个哥哥那样。”
“另一个哥哥？”秋箬华闻此才终于在语气里多了丝调侃，“你有几个哥哥？”
“大哥，二哥，三哥……”乔阿珠掰着指头数着数，数得脑袋晕乎，她笑呵呵地再次扑进秋箬华颈窝，语气已有些困顿，“好多哥哥哦……”
她毛茸茸的脑袋抵在秋箬华的耳边，呼出的热汽里带着属于孩童的甜香：“哥哥说要来看我的，一直都不来。”
“小姐！”
秋箬华转身，乔阿珠一下清醒过来，睁大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个不过十二岁的少年郎：“丹吉，你怎么回来的这样快？”
名为丹吉的少年怀里抱着一只食盒，跑得气喘吁吁，头顶的发包也散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