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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
“我叫你滚！”秋箬华奋力甩开他的手，动作太大，耗尽了他的力气，整个人跌在床榻之中。素白的手臂从堆叠的袖中探出，纤白而秀美，宛如一朵颤颤盛开的白昙，令人移不开眼。
微红的双眼中溢满了痛恨，就那样看着洛白舒，看得高大的青年只得慢慢后退，直到脊背贴上门页，秋箬华才卸力地垂下头颅。
一头青丝滑落，露出他消瘦的脊背，在薄薄的布料下，肩胛颤抖着撑出脆弱的弧度。
他掩面，声音里满是疲惫与酸楚。
“我真后悔做你们师兄。”
几个字，一句话，却仿佛一把长锯，反复穿透切割身心，留下狰狞而碎烂的伤。
洛白舒瞬间白了脸色，他摇摇头，说：“别说气话……我走就是了。”
他退出房间，轻轻带拢门。
整个人却颓然地坠下，双膝砸地，呆滞地跪在那，久久不能起身。
小心翼翼地将额头贴上去，便能听到屋内传来的压抑的哭泣。
断断续续，一直到深夜才慢慢平息。
*
“你知道吗，就是你害死娘亲的！”
秋箬华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逆光站着的，比自己要高得多的身影，惊惶地摇头，怯声说：“我没有。”
他明明都没有见过娘亲，为什么说是他害死的，他抱住剑，这剑比他整个人都要高，两只手都握不住，退无可退，只能躲在剑身后面。
秋镜湖脸色更加狰狞，他瞧着那把雪白的剑，伸手直接夺了去，可那剑不听他的话，挣扎着扭到地上，再去摸，就是一阵要把皮都撕下来的滚烫。
秋镜湖再度把目光挪回秋箬华身上。
紧闭的房门，只有一束阳光从窗缝里落下来，光柱里漂浮着灰尘，密密麻麻。
“就是你！”
秋镜湖上前一步，抓住秋箬华的衣领，把他拖到床沿。
秋箬华哪里是大他十来岁的秋镜湖的对手，况且他还是早产的小孩，本就身形瘦弱，被亲哥哥这样大力无情地拖拽，还是恐惧地哭出来，用着四肢去推挤抵抗，还是抵不住那绝对的力量压制。秋镜湖按住他的脑袋，作势要扯下他身上的衣服。
即便只有五岁，可秋天寒耳提面命反复叮嘱过他，秋箬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他大喊大叫，细瘦的腿蹬踹在秋镜湖胸口，不停地喊着救命。
然而秋镜湖的手宛如铁钳，牢牢卡死在他身上，一边剥他的裤子，一边骂：“你说你不是怪物！你给我看！证明给我看啊！”
秋箬华哪里听得懂这些，他呜呜哭着，翻腾着身体，一脑袋撞开秋镜湖的桎梏，逮住机会，裹着七零八落的衣裳就往外跑。
边跑边抹着眼泪，刚出这小小的院落，就一头撞上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惊惧过度，跑得喘不上来气，陡然停下，秋箬华直接昏了过去，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第二日醒来时，还是在他自己的屋子里，没有秋镜湖，也没有那个高大的人影，他松了一口气，爬起来找衣服穿。
他从有记忆起就自己睡，身边只有个小道童一起，然而秋天寒不让道童陪他睡觉，只做些送饭打扫的活计，其余一切吃穿住行都只有他一个人。可秋箬华怕黑，不敢一个人睡觉，每天晚上要点十几根蜡烛才能闭眼，屋子里到处都是干涸的烛泪，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蜡香。
边穿衣裳，边掏初藏在衣柜里的剑谱。
白剑靠在床头，秋箬华知道叫无忧，但是他举不动，于是拿了旁边立着的一根只有无忧一半长的木棍，把院门锁死之后，在这不大的地方里对着书册照猫画虎。
练得满头大汗之后，也差不多要吃饭了。
道童会把饭摆在院门口，他去拿了就行，但是昨天秋镜湖那个样子，他生怕打开门之后秋镜湖又跳出来。
秋箬华不明白为什么秋镜湖要那样做，明明去年都还好好的，虽然好像一直都不怎么爱跟他一起玩，但他去找秋镜湖要糖吃的时候，秋镜湖还是会给他的，偶尔还把他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