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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微转，王烁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淡开口。
「零，帮我调取正合电池厂所有的销售纪录和产品线规划表单，我要看。」
「好的，先生，已发送至您的手机。」
零的声音从蓝牙耳机中响起。
休息室里唯一的娱乐设施只有墙壁上的电视，用的还是几年前的老古董，连个无线模块都没有，零虽然强悍，但也没办法直接打破物理规则改变串口逻辑。
所以手机就是他目前手上最好的视图载体。
只是……
王烁看着手上的手机屏幕，微微摇了摇头，还是有些不合心意啊。
哪怕他现在用的这部手机已经是华能集团专门为他生产出来的个人定制款，用的也是最新的30X晶片，性能方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可见识了类人族未来世界的他哪里会被这点小小的满足感填满？
月逐他都不满意，何况一个现代工艺下的小小手机？
改进一下？
王烁微微皱眉。
他和余同光签订了合同，约定至少近五年内他不会涉足移动终端行业，更何况华能集团帮他不少，他也没有必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和华能集团闹僵。
「算了，就当是礼尚往来吧，也不是白给他们。」
想了想，王烁吩咐道：「零，把结构光第三分类，光子的光栅效应理论重新汇编，汇编结果我要亲自查看。」
「好的，先生，已完成。」
王烁点了点头，重新低头查看手机上的文件。
一眼扫过，密密麻麻的订单和入库丶出库记录一目了然，每一块电池的生产和去处清清楚楚，再加上那份经过零审核的最终合同……
惊讶之余，王烁不禁有些乐呵。
再看TSL的那条广告，心情截然不同。
好东西啊，真的是好东西，如果不是他买来没用，他都想买一台支持一下了。
毕竟，卖的越多，他拿的就越多嘛。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让零发了条消息鼓励了一下韩雪，又将零整理好的资料汇编整个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让零直接发给余同光之后，王烁就有些无所事事了。
李承已经给他发来了消息，他们已经到达了北都，最多还有十几分钟就能到研究所门口。
正想着做点什么打发一下时间，门开了，钱启东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钱院长，您回来了？」
王烁起身。
「回来了。」
钱启东一脸乐呵呵，貌似心情十分愉快：「休息的怎么样？」
「很不错。」
王烁笑着道：「还得感谢钱院长收留，不然的话我估计还在荒山野岭里呢。」
「别跟我客气。」
钱启东摆摆手：「你能来北都也是给我面子，怎么的我都得尽一尽地主之谊。还没吃吧？跟我尝一尝所里的食堂如何？保证让你满意。」
钱院长都这么说了，王烁还能说啥？
只能发消息让李承暂时等等，自己跟着钱启东先去食堂蹭饭。
不得不说，研究人员的伙食就是不错。
即便只是一个简单的早餐，食堂也准备了数十种不同的样式，吃的王烁那叫一个满足。
花了十来分钟吃饱喝足，钱启东拿根牙签，边剔牙边走出食堂。
王烁跟在他身边，同样有些酒足饭饱的满足感。
只是，回去的路却不时来时的路。
钱启东似乎有意让他看看风景，领着王烁绕着一处院子转圈。
直到转了三圈后，开始第四圈的时候，王烁终于忍不住了。
「这个……钱院长，这里我可以进去吗？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钱启东「恍然大悟」，一拍脑袋：「你看看我，我怎么把你带到这里来了，老了，想点事情就老爱瞎走，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看看？」
王烁无语，只能点头。
「那就进去看看。」
钱启东乐呵呵的，边走边道：「不瞒你说，我的临时项目组也在这里，走习惯了，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
「临时项目组？」
王烁疑惑。
「对，研究的东西其实你也应该清楚。」
钱启东掏出自己的证件刷开了门禁，说道：「一楼是设备区，咱们去二楼。」
说完，这才接着道：「王烁，你猜猜我们在研究什么？」
「耐温材料。」
钱启东有些惊讶：「猜的这么准？」
王烁没说话，只是默默指了指头顶上方的指示牌。
钱启东看了一眼，有些无语的笑了：「我倒是把这个给忘了，那你猜猜，我为什么要把研究组搬到这里？」
「不知道。」
王烁摇摇头。
钱启东呵呵笑道：「不知道才让你猜，猜对了有奖励。」
看着钱启东有些得意的神色，王烁叹了口气，道：「钱院长，你们这里的研究，用的不会是回火法吧？」
钱启东含笑点头。
「那里面……」
王烁指了指一楼中心的位置：「不会是一处大型的磁通束缚装置吧？」
钱启东脸色微变。
「你们该不会，在这个刺痛装置中临时开了后门，把它变成了一个反应舱吧？」
钱启东脸色变了再变，最终苦笑道：「还是瞒不过你，果然，你早就知道回火法的路径。」
王烁微微摇头：「我并不知道。」
「不过我提供给你的回火法，原理我虽然没有搞的十分明白，但也清楚，这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回火，要利用这个方法，需要一个高压高温的环境作为反应熔炉，环境苛刻的近乎不可能。以目前的技术条件来看，也只有这个大型的磁通装置才能起道一定的作用。」
钱启东无奈摇头：「早知道就该问你了。你不知道，我们团队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最终确定这个计划，又废了多大的力气才说服上面同意我们的方案。」
「大概能猜到一些。」
王烁也很是感叹。
如果猜的没错，底下这座熔炉可不便宜啊，动辄数十亿数百亿起步，这要是被弄坏了，钱院长怕是院长也要当到头了。
「不过，钱院长。」
王烁突然问道：「虽然这个装置的环境基本符合，但它近乎不可控，完全没有作为回火熔炉的条件，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怎么解决的？」
钱启东苦涩的笑了笑：「还能怎么办？硬来呗，失败了就再来一次。」
「到如今，我们已经失败了一千三百多次，没有一次成功过，不过没有关系……」
钱启东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我们……已经获取到了完全的数据，针对回火法量身定制的装置图纸也已经完成。」
「我们……」
「要造一座不为核聚变的环形磁通束缚装置！它……」
「就是我们的回火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