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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高度警惕就没有道理了——所以他不喜欢,也不适应和别人睡一起,更别说最近“副魂”时不时发疯……但迷耀太过厉害,率先突破他的心理防线,最终身体先于意志接受了花满楼的关怀。
床榻上,谢今朝紧绷的肩线慢慢一点点松了下来。
让警惕性这么强的人失去意识乖乖任由他人摆布确实非常不易。花满楼在桌边坐下,执起那壶已凉的茶,给自己斟了半杯,温声道:“你好好睡觉,我会在这里守着。”
这一句话,好像一句承诺。
如果是花满楼的承诺的话,那他一定是能做到的。
谢今朝想。
意志终于彻底轮陷在药效里。良久,呼吸声渐沉,渐匀。
花满楼静静坐着,像一尊守夜的玉像。
直到确信榻上的人已沉入药力带来的安眠,他才极轻地放下茶杯,低不可闻地道了一句:
“——下次想让你喝我倒的茶,不知道会不会变难了。”
聒噪鸟飞到他手边,小声告诉他:“少爷,他缺心眼。”
“不要这么说他,”花满楼轻轻抚墨它的羽毛,笑意温柔遣倦,“他只是看起来生人勿近,其实心思简单又善良,幸亏以前没碰上心思歹毒之人。”
一旦剥开谢今朝坚冷的外壳,花公子发现他其实很乖,又冷漠又乖巧,忍不住对他起了怜惜和逗弄之情。
八哥垮着一张淡淡的鸟脸,绝不像在赞同。
药力混着鞭毒在血脉里烧灼。
谢今朝陷在榻上,额角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
梦里是黑的。
没有光,只有手里那柄刀的重量,和血滴在石板上空洞的回响。
沙子很细,从黑暗深处裹来。
他想动,却被什么死死压着,喘不过气。
“……。”
谢今朝喉间挤出嘶哑的气音,身体在榻上绷紧。
“……。”
桌边,花满楼蓦然停住所有动作。
他听见床榻上呼吸声乱了——急促、破碎,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他赶紧起身走到榻边,以为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朝兄?”
“谢今朝?”
但谢今朝毫无反应,牙关咬得死紧,右手无意识地攥着被褥,指节泛白。
花满楼在榻边坐下,伸手欲探他额温。指尖还未触及,谢今朝右手猛地抓来——却不是攻击,只是本能地扣住了花满楼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梦魇里的蛮劲。
“朝兄?”,花满楼另一只手已稳按住谢今朝肩头……
他又等了等:“——谢今朝?”
还是没有醒。
这是做梦了?
但谢今朝听不见。
冷峻苍白的黑衣年轻人陷在黑暗里,只觉得手头抓住的这点温度和触感,是唯一实在的东西。他非但不松,反而拽得更紧,身体在梦中剧烈挣扎,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气。
“……”
花满楼被他拽得身子微倾,连动都动不了。
“……杀……”
杀?
杀什么。
花满楼看着他痛苦模样,微微挣了挣,结果没有摆脱,只能任由那只手钳着自己……
“……杀!”
良久,他另一只手顺着谢今朝手臂缓缓上移,避开伤口,极轻,极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像记忆中,兄长们安抚自己那样。
因为这是他知道的,克制噩梦的最好方法了。
“……”
谢今朝阖着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花满楼拍抚的节奏很催眠,掌心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温度,和他那宽袖温暖干净的气息一起,像一张细密无声的网,将噩梦残留的尖刺与血惺气一点点滤去,抚平。
在这片黑暗温暖的意识之海中,另一道意时,冰冷,粘腻,带着贪婪的窥伺,缓缓占据了先风。
【……他出来,被抽打。】
【……这个废物……就能被哄睡。】
【……凭什么。】
“……凭什么?”
一声微不可闻的不甘喃喃响起来。
但花满楼没听清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