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他的拇指按上花满楼的唇面,轻轻擦过,感受那柔软、温热的触感在指腹下陷下去又弹起来。
“没有亲破。”他说,“你为什么要擦?”
花满楼因为这句话,唇面再次热了起来!
他看不见,所以没有能及时看到对方平日里纯粹而淡漠的眼眸,此时已经蒙上一层阴冷的玩味。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能是落水后的求生欲,又唤醒了某人体内更加强势的人格。
烛火噼里啪啦。
花满楼如梦初醒。他偏过头去,动作很轻,无声地拂开那只还停在自己唇边的手,还有那个让人心慌的问题:“下面恐怕是活人楼关人的暗道。我们,还是去把出路找出来好。”
谢今朝有点遗憾:“好。都听你的。”
月白的衣袍湿透贴在花满楼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侧颜,水珠从他发梢往下,自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淌下来……再流到领口处,那里湿透的布料贴着皮肤,隐约透出底下锁骨的形状。
谢今朝看在眼里,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口干舌燥。
这是一条地下暗河的岸边。
河水从洞穴深处流出,水色清澈,带着一股地底特有的阴冷气息。两岸是湿滑的岩壁,长满了青苔,空气里弥漫着霉湿与朽木的气味。
“这里应是活人楼的地下暗道。”花满楼凝神听着水声,“我听这水声,这水应是往下流的。”
谢今朝没有说话,他在看水面。
“怎么了?”花满楼察觉到他的沉默。
“水下有东西。”
水下?东西?花满楼凝神再听,耳边还是只有水流声,滴水声,风声,除此之外,并无异常。但他信谢今朝的判断,“我听不出来,你看出是什么东西了吗?”
“水草。很缠人,危险的水草。”
花满楼沉吟片刻:“方才落水时,脚下确有缠绕之物,只是当时呛了水,未曾细想,原来是它。”他站起身,朝谢今朝的方向“望”去,“若要找出路,前方还得涉水?”
谢今朝应了一声,又盯着他:“你走前面,我在后面,自会护着你。”
“如此也好。”花满楼正要往前走,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他脚步一顿,“怎么了?”
谢今朝的声音从背后贴上来:“水下有机关,控着这些水草。”热气扑在耳廓上,“我握着你的手走,别摔了。”
花满楼觉得他今日格外体贴,但牵手比起往常那些逾矩的举动,实在不算什么:“那就有劳了。”
那手牵着他,手心很凉。
花满楼踏入水中,听着风声,僵硬地往前走。河水没过小腿。那些水草铺满河面,像无数只绿色的手,随时随地要绊倒他。
如谢今朝所说的,危险,又缠人。
走了约莫十几步,他感觉脚踝一紧。
“别动。”谢今朝低声道。
花满楼依言停下。
不知是否是他错觉?他觉得此刻的谢今朝,更冷漠,也更强势。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极轻,极细,像是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纹路。
他脚下的束傅,就这么散去了。
“好了,继续走。”
花满楼依言再往前。
他五感比常人敏锐,很快察觉到那些原本还在他四周纠缠不休的水草,忽然就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仅挣扎了那么一下,便彻底静止了。
不仅如此,他脚下一开始感觉是水,后来这液体越来越凝固,硬化,好像变成了寒冰……
花满楼若能看见,便会立刻发现,以他为中心,寒气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水声渐歇,浪花凝固,整条暗河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冰封。
“朝兄?”花满楼忽然停下,“你动用了舟山雪?”
“没有。”谢今朝声音平淡如常,“普通寒冰功法。”
花满楼从未见过他展现如此纯粹的寒冰真气。
“此境,有我和你一起。”他终是不放心道,“你无须担心……舟山雪乃险招,你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