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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残存的意识里,似乎确实……握住了一点什么。
他以为是刀柄,是随身带着的长刃,或是任何一件能带给他惯常安全感的东西……
却原来,是花满楼的手,甚至是他的腰身!
一种更深的、混合着窘迫和难言的复杂情绪涌上来,让年轻刀哥喉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索性抿着唇,将视线投向别处,只留给花满楼一个线条冷硬,耳根却似乎发烫的侧脸。
花满楼还是站在那里,维持那个姿势,可那笑里,分明多了点什么,比如说,促狭!
像是一个长辈看见晚辈做什么可爱的事,忍不住想逗一逗的那种促狭。
大概是花公子看太久了,谢今朝也有难以忍受的时候。
“花满楼,你在看什么?”
“你是不是忘记我是个瞎子了?”
“那你在笑什么?”
“我在欣赏一个小朋友可爱别扭的样子。”
“……”
“小朋友?”
“是啊。一个很可爱的朋友。”
谢今朝终于回味过来了:“你作弄我?”
“是又如何。”花满楼嗓音温柔遣倦,勾起动听的尾音,“你打算拿我怎么样?”
“……”
不能怎么样。
他能拿花满楼怎么样。
但花满楼这样,更当不了自己兄长了。
花满楼似调笑够了,衣服那点褶皱在他指尖抚过时悄然平复。
他走向窗边,似在聆听楼下的动静。
夕阳从窗缝漏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极淡的暖色,也将方才榻边那隐秘的依偎与紧扣,映衬得如同从未发生。
“我在你睡觉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花满楼道,“你可想听一听?”
谢今朝已从榻上起身,走到花满楼身侧半步之后,如同往常一样,只是目光落在对方平整的袖口上时,停顿了一瞬:“我在听。”
这把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失空与依偎,真的只是一场梦魇的错觉。
只有他自己知道:师兄说别人的床不能乱躺上去睡,醒来后就会出大事原来是真的!
后院里。
谢今朝和花满楼一起来到后院那颗埋葬客栈的的柳树下,发现拉琴的老伯搬起客栈老板娘的尸梯就走了。
花满楼心道对方果然有问题:“我们追!”
夜色暗涌,乌云遮月。
几条幽淋般的黑影借着夜幕的掩护,在僻静的街巷中无声穿行。他们目标明确,专挑那些夜间独行的流浪汉、乞丐、更夫、哪怕醉汉。届时浸了迷耀的布巾一捂,麻袋一套,便迅速将人拖走,无人知其去向。
这就是流沙帮那些药人的“补货”来源。
就在黑影又一次得手,扛着麻袋准备转移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正哼着不成调小曲的声音。
一个瘦小的少年身影出现在巷口,手里举着两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那才是个半大少年,衣衫陈旧但干净,眼睛在黑暗中很亮,正为偷溜出来成功买到心心念念的零嘴而暗自高兴,边走边珍惜地舔了一口糖壳。
是阿飞。
他白日里帮着他娘做些杂活,得了几个铜板,惦记糖葫芦好久,终于趁着夜色偷跑出来,如愿以偿了。
扛着麻袋的黑影脚步一顿,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麻烦。但这少年看到了他们,虽然未必看清具体,却不能留!
其中一人悄无声息扑出,动作比之前抓那些流浪汉时更快更疾,手中浸了更强力迷耀的布巾直捂阿飞口鼻!
阿飞到底是在市井中摸爬滚打长大的,警觉性比寻常少年高些,心中一惊,下意识就要缩身惊呼,同时手中的糖葫芦猛地朝对方脸上戳去!
可他毕竟只是个半大孩子,如何是这些专司此道的恶徒对手?糖葫芦被打落,惊呼声还未出口,便被带着刺鼻气味的布巾死死捂住。他瞪大眼睛,手脚奋力挣扎,可那药力极其凶猛,几息之间,眼前的黑暗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啧,个小崽子,还挺机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