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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口碑是口碑，钱是钱(第1/2页)
塞娜在账本上记了一行：可替换式支架模具，缓冲片翻铸用。
她翻到成本页，拿起铅笔算了一会儿。
“每只餐盒的材料成本涨了。”她抬头看苏璃。“加上缓冲片、铜环胚和隔板的铜皮包覆，单只成本从八十五铜轮涨到了一百一十铜轮。十二只餐盒，总材料成本多了三银轮。”
苏璃头也没抬。“从杂费里扣。”
“杂费只剩两金了。”
“够了。三银轮而已。”
塞娜把数字记进账本，铅笔在纸上顿了一下。她没说话，合上了账本。
门帘又响了。王室内务署的侍从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皮面卷筒。
“苏先生。”侍从把卷筒放在柜台上。“管事让我送来的。王室徽记的刻线样式。”
苏璃打开卷筒。里面是一张厚羊皮纸，上面用银粉描绘着展翅鸥鸟的徽记。每一根羽毛的线条粗细、弧度、间距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是工印图样。”侍从补了一句。“管事说，新制餐盒的徽记必须用这版图样。旧版的不算数。”
苏璃把羊皮纸摊在砧台上。
徽记比之前修复时用的拓本精细了三倍。鸥鸟翅膀上的羽毛分了三层，每一层的刻线角度都不同。爪子抓着的橄榄枝上甚至刻了叶脉纹路。
薇尔莉特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张图样。
她吸了口气。“这刻线密度，一只餐盒光刻徽记就得半天。”
苏璃把图样推到她面前。“十二只。”
薇尔莉特盯着图样沉默了三息，转身回了后院。
锤声停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比刚才快了两拍。
第二天一早，艾洛诺儿就出现在了门口。
她怀里抱着一只漆木盒子，盒面上烫着精灵商会的银树叶徽记。盒子比她上次送来的那只大了两圈，沉得她两条手臂都在发抖。
“苏璃先生……”她把盒子搁在柜台上，额头上渗着一层细汗。“冰魄矿粉，三斤。大长老说上次那半斤不够用……让我再送三斤过来。”
塞娜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她先看了一眼盒子，再看了一眼艾洛诺儿。
“手批条呢？”
艾洛诺儿的脸瞬间红了。她手忙脚乱地从袖口摸出一张折叠的纸。纸上盖着精灵商会大长老的私章，墨迹还没干透。
“有、有手批条！”
塞娜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两遍。纸条上写着：冰魄矿粉三斤，借予瓦伦·苏璃锻造坊使用，用毕归还等量或折价结算。
“借料。”塞娜拿起铅笔。“不是赠品了？”
艾洛诺儿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大长老说……上次那半斤算赠品，这次三斤太多了，得走借料手续。”
塞娜在账本上翻到材料登记页。她写了一行：冰魄矿粉，三斤，精灵商会借料，市价五金币每斤，总值十五金币。附手批条一张，编号待补。
苏璃从工坊里走出来。他看了一眼柜台上的漆木盒子，把盒盖掀开。
盒子里铺着三层绒布，每层绒布上摆着一只密封的琉璃瓶。瓶里的矿粉呈淡蓝色，细如面粉，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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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瓶拔开塞子，倒了一点在掌心。矿粉落在皮肤上，微微发凉。他用暗金节点扫了一遍。
“品质比上次那批高。”他把瓶塞堵回去。“晶格密度更均匀，填缝效果会更好。”
塔莉娅从角落走过来。她拿起另一瓶矿粉对着窗户的光线看了看。
“大长老把压箱底的存货拿出来了。”她把瓶子放回盒子里。“这批矿粉至少存了五十年。存得越久，晶格越稳定。”
艾洛诺儿的脸更红了。“大长老说……苏璃先生的活儿关系到精灵商会的口碑，不能用差的。”
“口碑是口碑，钱是钱。”塞娜把账本转过来给苏璃看。“十五金币的借料，用完怎么结？”
苏璃扫了一眼账本上的数字。
“用不了三斤。”他把漆木盒盖上。“十二只餐盒的接缝加上回温纹的节点填充，最多用一斤半。剩下的一斤半原封退回去。”
“那一斤半的结算呢？”
“等王室尾款到了再结。”苏璃靠在柜台上。“七金半的矿粉钱，从尾款里出。”
伊莲娜推门走进来。她看了一眼柜台上的漆木盒子和塞娜手里的账本，眉头微微拧起来。
“又是精灵商会送的？”
“借的。”塞娜把手批条从账本夹层里抽出来递给她。“有手续。”
伊莲娜接过手批条看了一遍。她的目光在“折价结算”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折价怎么折？按市价还是按商会内部价？”她把手批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手批条上没写。”
艾洛诺儿愣了一下。“这个……大长老没说。”
“没说就是没定。”伊莲娜把手批条放回柜台上。“没定价的借料，等结算的时候对方说多少就是多少。你们精灵商会做生意从来不吃亏。”
她看了艾洛诺儿一眼，语气不算重，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艾洛诺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塞娜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张空白凭页。“那就现在定。”
她在凭页上写了三行：冰魄矿粉，借料三斤。实际使用量以工坊记录为准，未使用部分原封退还。已使用部分按市价五金币每斤折价结算，精灵商会不另行加价。
她把凭页推到艾洛诺儿面前。“你能签吗？”
艾洛诺儿看了看凭页，又看了看塔莉娅。
塔莉娅点了一下头。
艾洛诺儿拿起铅笔，在凭页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最后一笔拖了很长。
伊莲娅拿过凭页看了一遍。“还差一份材料回执。借料有借条，工坊这边得有回执。两份对上了，账才平。”
塞娜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本回执簿。她撕下一页，把矿粉的品名、数量、来源和签收时间填上去，签了自己的名字，盖了工坊的小章。
“回执一式两份。”她把其中一份递给艾洛诺儿。“一份你带回去给大长老，一份我留工坊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