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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过头，看向窗外。遮光板挡住了阳光，但挡不住她心里的某种异样的感觉。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统子鹅被关在小黑屋里，没办法出来聒噪，她的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飞机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和宁书渊均匀的呼吸声。
安静得让她不得不面对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想起司战。
想起盛栖野。
想起封政枭。
想起商千白。
想起霍远舟。
想起谢云澜。
每一个人都很重要，每一个人都很特别。
宁书渊也跟他们都不一样。
他安静，但不沉默。
他有锋芒，但不刺人。
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很认真，认真到让她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就像刚才在登机口，他站在走廊里，隔着几扇门朝她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追问，没有担忧，只有一种很安静的、笃定的注视。
好像在说：我在这里。
听夏轻轻吐了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心里却有几分动摇，难道……
她真想要第七个男朋友了？！
算了算了，再睡一会。
三个小时后，听夏被一阵香味弄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宁书渊已经醒了，正在吃飞机餐。
面前的折叠桌板上摆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一份鸡肉意面、一小碗沙拉、一个餐包和一块巧克力蛋糕。
“你醒了。”宁书渊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有点含混，“空姐发餐的时候你没醒，我让她把你的那份先温着。”
听夏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几点了？”
“沪城时间下午两点，M国时间凌晨两点。”宁书渊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还有七个小时落地。”
听夏按了呼叫铃，空姐很快端来了她的餐食。
意面有点凉了，但味道还不错。
她吃了一半，把剩下的推到一边，端起咖啡小口小口地喝。
“喝咖啡晚上睡不着。”宁书渊说。
“现在喝，落地的时候正好清醒。”听夏看了看他面前已经空了的盘子，“你胃口不错。”
“饿了。”宁书渊把托盘叠好放在一边，“在基地的时候每天吃食堂，不觉得饿。上了飞机不知道为什么，胃口突然就好了。”
听夏看了他一眼：“可能是因为放松了。”
宁书渊想了想，点了点头：“可能吧。”
他低下头，因为跟她在一起，他心里开心，胃口大开。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飞机遇上了一阵气流，颠簸了几下，又恢复了平稳。
“听夏。”宁书渊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是不是帮我关了空调？”
听夏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你感觉到了？”
“没感觉到，但是我醒来的时候，我那边的出风口是关的。”宁书渊偏头看着她，目光里有笑意，“我记得我没关过。”
“可能是空姐关的。”听夏面不改色。
“空姐不会只关我一个人的。”宁书渊说。
听夏没接话，低头喝咖啡。
宁书渊也没有追问，但他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藏着一件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高兴事。
听夏果然是在乎他的！！
不枉费他这些气息一直在她面前展现魅力！
前排的周敏华醒了，转过身来看了看他们，笑着问：“你们两个都没睡啊？”
“睡过了。”听夏说。
“小虞，你要是睡不着，可以跟书渊聊聊。”周敏华的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意味深长，“年轻人嘛，多交流，增进感情。”
听夏：“……”
宁书渊咳了一声：“周姨，我们一直在交流。”
“交流什么？数学题？”周敏华笑着摇了摇头，“到了M国，有的是时间做题。现在在飞机上，聊点别的，年轻人喜欢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