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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的不错……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人，只要你愿意帮助本座脱困，外边那些人我都替你杀了！」
炼魂宗老祖声音沙哑，像是再说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一般！
陈凡默然！
心想这炼魂宗老祖乃是合体期大能修士，就算是被封印万年也还没有死透！
同他们这些元婴修士比起来，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修士！
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大胆想法的陈凡咬了咬牙，随后轻声开口道：
「这还不够……咱家要你复活咱家的道侣……」
「神魂俱灭……」炼魂宗老祖一愣，随后轻声呢喃道：
「哪怕是大乘期修士来了……也无力回天……」
陈凡听了后咬牙不语！
「不过……修真联盟内据说有一仙宝，此物有起死回生之效，」却见炼魂宗老祖又说道：
「本座在联盟里也算是认识几个人，你若是助我脱困，本座可带你走一趟修真联盟！」
修真联盟？
陈凡目光一动！
炼魂宗老祖的话，如同惊雷，在他识海中炸开。
仙宝！
起死回生！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钥匙，撬动着他那颗早已死寂的心。
但陈凡没有立刻回应。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炼魂宗老祖那张枯槁如尸的脸！
「修真联盟？」陈凡开口，声音沙哑，「那是什么地方？」
炼魂宗老祖眼中血色微闪，似乎对陈凡的冷静有些意外，但随即化作一丝玩味。
「看来，你果然只是个井底之蛙。」他缓缓走回血色祭坛，重新盘膝坐下，枯瘦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
「也罢，本座便与你说道说道，也好让你知道……这天地究竟有多大。」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追忆，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傲然。
「你所在的天南星，不过是个三级修真国统御下的修真星罢了。三级修真国掌控一颗独立修真星，麾下有十个二级修真国，赵国便是其一。
而赵国之下，应该也有十个一级修真国……」
陈凡瞳孔微缩。
这些信息，他从未听闻。
在他认知里，天南星便是整个世界，炼虚已是巅峰，合体便是传说。
「三级修真国之上，还有四级丶五级丶六级……直至九级。」炼魂宗老祖继续道，
「九个九级修真国，共同组成修真联盟，其内最强者为渡劫期九重，更有渡劫失败的散仙坐镇。联盟掌管飞升事宜，统御整个联盟星域！」
「飞升？」陈凡捕捉到这个词。
「不错。」炼魂宗老祖眼中闪过一抹炽热，「化神丶炼虚丶合体丶大乘丶渡劫……渡劫成功，便可飞升仙界！」
他抬头，看向大殿穹顶，仿佛能穿透封印，看到那无尽星空。
「仙界有四，风丶雨丶雷丶电，各掌一方大道。仙界使者每百年降临修真联盟一次，接引飞升者，管理联盟秩序。」
陈凡沉默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原来，元婴不过是起点。
原来，天香子魂飞魄散，并非绝对无救。
原来，这天地如此广阔，广阔到让人窒息，也让人生出一丝渺茫的希望。
炼魂宗老祖收回目光，看向陈凡，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于天南星……万年前，因我炼魂宗存在，曾是五级修真国！化神多如狗，炼虚遍地走，合体亦有一位！只可惜……」
他眼中血色暴涨，声音陡然转厉。
「只可惜，被那个以定之规则封印本座的老贼，联手修真联盟数位渡劫老怪，布下这万载封印，将炼魂宗打入尘埃！天南星也因此跌落至三级修真国统御之地，灵气溃散，道统残缺，沦为边荒！」
说到此处，炼魂宗老祖周身凶煞之气翻腾，大殿四壁符文齐齐亮起，似在压制他的情绪。
许久，他才缓缓平复，目光重新落在陈凡身上。
「现在，你明白了？」
陈凡缓缓点头。
他明白了。
明白为何封印之地元婴便是巅峰，明白为何化神踪迹难寻，明白为何炼魂宗遗迹中阵法玄妙至此，更明白为何定字术会与封印同源。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那件能起死回生的仙宝，在修真联盟何处？」陈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炼魂宗老祖笑了。
那笑容乾涩而诡异，如同枯木开裂。
「此宝名为轮回镜，乃修真联盟镇盟之宝，由三位散仙共同执掌。非大功丶大机缘丶大代价不可动用。」
他盯着陈凡，声音充满诱惑，「但本座在联盟中，尚有一些旧识。只要你助我脱困，本座便带你前往联盟，求见故人，借镜一用！」
陈凡心脏猛地一跳。
轮回镜！
天香子苍白安详的睡颜，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一刻，他几乎要脱口答应。
但就在话到嘴边时，陈凡硬生生止住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冰凉刺骨，带着陈凡心中翻腾的挣扎。
助炼魂宗老祖脱困？
此人被封印万年，凶煞滔天，一旦出世，必是尸山血海。
至于他口中的旧识，是真是假？
陈凡不得而知！
即便为真，以他如今修为尽损丶仇敌遍布的状态，真能说动散仙借出轮回镜？
更何况……
陈凡缓缓睁开眼。
眼中再无犹豫，只剩一片死寂的清明。
「前辈。」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咱家助你破开封印。」
炼魂宗老祖笑容微凝。
陈凡继续道：「你说修真联盟有仙宝可复活天香子，说你有旧识可帮忙，说助你脱困后便带咱家前往……这些，咱家都信。」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炼魂宗老祖。
「但咱家更信，人性本恶，尤其是被封印万年丶恨意滔天之人。你脱困后第一件事，恐怕不是带咱家去修真联盟，而是吞噬此地所有元婴，恢复修为，然后……血洗天南星，报复当年之仇。」
炼魂宗老祖眼中血色骤然浓郁。
陈凡仿佛没看见，自顾自说道：
「到那时，你修为尽复，甚至更进一步，咱家对你而言还有何用？不过是一枚用过的棋子，随手可弃。至于复活天香子……呵，恐怕只是你画给咱家的一张饼，看得见，吃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