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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据一愣。
听到老太监所说，他略显慌张。
却见陈凡也不着急，只是合上书笑着道：
「仔细想，慢慢想，咱家不打扰你了！」
话音落下。
陈凡出门离开了藏书阁。
思绪豁然通达不少的他，转身又奔着未央宫走了去。
离开前，陈凡打算和春桃摊牌了！
毕竟这一去就是几十年，乃至百年，也有可能不回来了！
要是让这个小宫女苦守在大渊深宫，最后头发花白老死，那他可太自私了！
布谷布谷！
来到未央宫外，陈凡学着布谷鸟叫了几声。
果然没过多久，面容圆润，身材苗条，又漂亮不少的春桃跑了出来。
眼角微红，脸上满是激动的她轻声道：
「小陈子…你回来了…」
「路途艰辛…」陈凡点了点头笑道：
「都去了一些日子，别哭了，咱家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平安回来就好…」小蝶擦了擦眼泪叹气道：
「最近这些天…我老做梦…梦到你…我说不出来了…」
「真傻。」陈凡摸了摸春桃脑袋道：
「咱家这不是平平安安的嘛，没事的…」
「你这次…回来…还出差吗！」小春桃投来目光，眼里满是担忧。
陈凡并没有急着回应。
而是假装思索一番的他，随后笑着道：
「还是要出去…不过这次是去玩…武帝说咱家能干…特意赏赐咱家出去玩几天…你看…春桃姑娘要不要和咱家出去游山玩水啊…」
游山玩水？
春桃一愣，随后脸上露出惊喜道：
「真的吗…我能跟你一起去？」
「那是自然…」陈凡乐呵道：
「咱们出去看看山…看看水…」
「我去我去…」春桃脸上露出纯真笑容激动道：
「我这就去和皇后娘娘说一声…你等我啊…小陈子！」
看着转身离去的背影，陈凡嘴角扬起。
背着手的他不由暗自摇头，琢磨凡人一生能活六十已经是高寿。
而才豆蔻年华的春桃纵然还有几十年可活，然和他比起来还是太差了一些！
「小陈子…我来了…」
陈凡思绪翻滚间，春桃提着一个行囊快步跑了出来。
这让他笑了笑，随后牵着手往宫外皇城走了去……
……
离开前。
陈凡还不忘将魏公公等人放了出来。
目的也很简单，大渊统一八国需要他们！
做完这些后，陈凡才一路出了宫。
长安街上。
陈凡牵着春桃的手，两人如同寻常百姓般走出皇城。
春桃背着小小的行囊，脸上洋溢着久违的轻松与期待。
她换上了一身朴素的棉布衣裙，头上只用一根木簪绾发，褪去了宫女的装扮，倒像是邻家的小娘子。
「小陈子，咱们先去哪儿呀？」春桃仰头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陈凡眯着眼，看着远处官道上来往的马车，轻声道：「先雇辆马车，慢慢走。」
他在皇城外的车马行租了一辆青布篷车，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脸上布满风霜，但眼神很和善。
陈凡特意选了辆最普通的车，连马都是寻常的枣红马，走起路来不紧不慢。
两人上了车，车帘放下，车内空间不大，仅容两人并坐。
春桃坐在靠窗的位置，掀起一角车帘，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驾！」
车夫扬鞭，马车缓缓驶上官道。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陈凡靠在车厢内壁，闭目养神。
春桃则一直看着窗外，时而指着路边的野花，时而惊呼看到的小动物，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陈凡听着她的声音，心中那股因天香子之死而凝结的寒意，竟悄然融化了几分。
「小陈子，你看那棵树好高啊！」
「小陈子，前面有卖糖葫芦的！」
「小陈子……」
春桃一声声唤着，陈凡便一声声应着。
马车行得慢，一日不过百余里。
第一夜，他们宿在一处小镇的客栈里。
客栈很简陋，只有三五间客房，掌柜的是个胖妇人，见二人衣着朴素，只当是寻常夫妻出游，便安排了一间最便宜的厢房。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丶一张桌丶两把椅子。
春桃倒是很满意，她仔仔细细地铺好床铺，又打来热水让陈凡洗漱。
「小陈子，你累不累？」春桃一边拧着毛巾一边问。
陈凡摇头：「不累。」
他是元婴修士，莫说坐一日马车，便是连续飞遁数月也不会觉得累。
但此刻，他却很享受这种凡人的疲惫感。
洗漱完毕，春桃吹熄了油灯。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床前洒下一片清辉。
春桃躺在里侧，陈凡躺在外侧，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黑暗中，春桃忽然轻声问：「小陈子，你说……咱们这样出来玩，会不会被宫里责罚呀？」
陈凡沉默片刻，道：「不会。」
「那就好。」春桃松了口气，翻了个身，面朝着陈凡的方向，「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呢。以前在宫里，每天就是伺候娘娘，洗衣扫地，连皇城都没出过。」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更多的却是欣喜。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小陈子，你以前出过宫吗？」
「出过。」
「那你都去过哪儿呀？」
「很多地方。」
「真羡慕你……」春桃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她睡着了。
陈凡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着身旁少女恬静的睡颜，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第二日，马车继续前行。
陈凡让车夫往大渊境内的名山「翠云山」去。
翠云山不算高，但景色秀美，山间有古寺丶清泉丶奇石，是文人墨客常游之地。
马车在山脚下停住，陈凡付了车钱，打发车夫回去，随后带着春桃徒步上山。
山路蜿蜒，石阶上布满青苔。
春桃走得很慢，但兴致勃勃，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歇息，顺便看看周围的风景。
「小陈子，你快看，那瀑布好漂亮！」
陈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白练从山崖倾泻而下，落入深潭，溅起万千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嗯，漂亮。」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