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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劫中期？」
陈凡只扫了一眼，便看穿了这老者的虚实。
「何人如此大胆，敢挡我昆虚宗巡天战舰的去路？！」
一声暴喝从战舰上传来。不是那紫袍老者开口，而是站在老者身旁的一名合体大圆满的战将。那战将手持长戟，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陈凡背负双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
「过路人而已。」
那合体战将闻言，勃然大怒：「狂妄！在这昆虚星域，谁敢挡我昆虚战舰的道？既然是过路人，还不速速滚开，免得死无全尸！」
说着，那战将便要催动阵法，将陈凡直接碾碎。
「退下。」
就在这时，那一直沉默的紫袍老者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那合体战将浑身一颤，连忙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紫袍老者一步迈出，直接跨越了虚空，出现在陈凡前方百丈处。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陈凡，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这位道友，老夫昆虚宗外门长老，青冥子。」老者一反刚才的高傲，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拱了拱手。
战舰上的众人见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青冥长老可是渡劫中期的大能啊！在昆虚宗虽然挂着外门的头衔，但在外走动，就算是九级修真国的国主见了他，也得毕恭毕敬。
此刻，竟然对一个看似寻常的青衣青年主动行礼？
青冥子心里其实比谁都震惊。
他刚才用神识扫过陈凡，本以为只是个不长眼的散修。可当他的神识触碰到陈凡身体的一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他还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神魂战栗的隐晦气息！
那种气息，他只在宗门深处那些闭死关的大乘甚至渡劫后期老怪物身上感受过。
眼前这人，绝非等闲之辈！
「咱家陈凡。」
陈凡见对方礼数周全，也微微点头还了一礼，「初来昆虚星域，挡了战舰的路，无心之失。」
「原来是陈道友。」青冥子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遍，却怎么也找不到「陈凡」这号人物，心中的忌惮更深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看陈道友身上的气息颇为陌生，不知是从哪个星域而来？来我昆虚星域，又所为何事？若是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老夫倒是愿意结个善缘。」
一个来历不明的渡劫级强者突然出现在昆虚星域核心，由不得他不警惕。
陈凡没有隐瞒，他既然要去借轮回镜，早晚都要跟昆虚宗的人打交道，眼前这位既然是昆虚长老，正好可以探探口风。
「咱家从偏远之地而来，不足挂齿。」陈凡淡淡道，「至于来此的目的，咱家听说昆虚宗有一面轮回镜，特来借用一番，复活咱家的爱人。」
此言一出，周围的星空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战舰上的修士们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青冥子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凡。
「借……借用轮回镜？」
青冥子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陈道友，你若不是在开玩笑，那就是真不知道轮回镜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还请青冥长老明言。」陈凡神色不动。
青冥子叹了口气，背着手在虚空中踱了两步，道：
「轮回镜，乃是我昆虚宗立宗之本，是真正的仙宝！此物不仅能镇压星域气运，更牵扯着仙界的某种因果。」
「你要复活爱人，老夫敬你是个痴情之人。但这轮回镜，可不是那么好借的。」青冥子的神色变得无比严肃，「道友可知，催动轮回镜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什么代价？」陈凡问。
「轮回镜一旦开启，逆转生死，便等同于违背了天地间的大道法则。它不仅需要海量的仙气作为支撑，更会降下传说中的『因果雷劫』！」
青冥子死死盯着陈凡，「那等雷劫，即便是渡劫大圆满的修士，也未必扛得住！更重要的是，每一次使用，轮回镜都会抽取使用者的一丝真灵作为献祭。」
「真灵若损，此生再无望飞升仙界，甚至可能身死道消！」
听到这里，战舰上的众人皆是倒吸凉气。
飞升仙界，是每一个修仙者的终极梦想。谁会为了救一个人，断送自己万劫不复的仙路？
陈凡听完，脸上却依然没有丝毫波澜。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看着青冥子，平静地说道：「雷劫咱家来扛，真灵咱家来出。只要能借到轮回镜，这些代价，咱家付得起。」
青冥子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自称陈凡的人，竟然连真灵受损这种代价都不在乎。
「陈道友……」青冥子深吸了一口气，「就算你愿意付出代价，但轮回镜的借用权，也不在老夫手里，甚至不在宗主手里。」
「那在谁手里？」
「昆虚九仙。」青冥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只有那九位散仙老祖，才有资格决定是否开启轮回镜，也只有他们，才有资格向借用者提出条件。」
「至于他们要什么……老夫不知道，老夫只知道，万年来，曾有三位渡劫巅峰的外域大能来借过轮回镜，但最终，都没有一个人能满足九仙的条件，黯然离去。」
青冥子看着陈凡，语重心长地劝道：
「道友修为不易，何必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去触碰那遥不可及的仙界法则？不如就此离去，老夫权当今日没见过你。」
陈凡沉默了片刻。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在草谷中，义无反顾挡在他身前，灵魂碎裂却依然带着微笑的女子。
天香子。
为了他，她连命都可以不要，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可以放弃。
区区一点真灵，区区一点因果雷劫，算得了什么？
「多谢青冥长老好意。」
陈凡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让青冥子心悸的坚定与锋芒。
「但咱家这一生，不信命，不信天，只信咱家手里的道。既然九仙能提条件，那便带咱家去见他们。」
「他们要什么，咱家就给什么。若给不起……」
陈凡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咱家，就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