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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牺牲女儿(第1/2页)
孟宗政很快被带了上来,刚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便求救般抬眸看向了一边站着的父亲。
孟存义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来,他心底一阵阵发寒。
这个小子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当初别的人不信任,扳倒沈氏,偷换御赐的赈灾粮,那是重罪。
他不敢假手别人,让儿子出面最合适。
当初他是千叮咛,万嘱咐,偷换下来的赈灾粮尽快运出京城,最好倒卖到南疆去。
到时候便是皇上要查,山高皇帝远,他们也管不着。
哪曾想这小子想钱想疯了,这一批粮食竟是连京城都没有运出去。
孟宗政到底在干什么啊?
儿子,女儿怎么都不听他的话,当真是被温泠鸢惯坏了的。
一边跪着的沈砚书缓缓直起了身子,微微垂着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嘲讽。
孟存义实在是穷怕了,怕穷的这个根子也传给了他的一双儿女。
原来见钱眼开也是祖传的。
之前孟宗政还和姜家议亲,想利用姜家的银子替孟宗政铺路。
结果这条路断在了宫里孟婉仪的手中,孟婉仪得罪了姜念安,害得姜念安从宝林的位分降到了采女。
姜家和孟家的亲事自然作罢,孟宗政便坐不住了。
他文不成,武不就,仕途只能靠父亲的恩荫和大把的银子。
如今通往京城的运粮通道受阻,京城里的粮价赶得上平日里猪肉的价格了。
沈砚书在赌,她赌孟宗政过不了钱这一关。
孟存义忙站了出来,跪在了萧昉的面亲高声道:“皇上,这位许小主的书信纯属污蔑,定是沈才人与许小主串通一气,明知今日不能善终便是拉孟家下水,其心可诛!求皇上明鉴!”
“皇上!”孟婉仪跪在了萧昉面前道:“皇上,臣妾恳请皇上明察,书信必定是伪造。”
许采女高声道:“回皇上的话!臣妾不敢伪造书信犯下欺君之罪。”
“每逢初元节的时候,皇上会举办宫宴,宴请朝中重臣,允许这些人带家中子弟赴宴,届时这些青年才俊都会留下墨宝藏于宫里的藏书阁。”
“这字体是不是造假,这么多儒生习字的人定能看得出来,从藏书阁里取孟公子的墨宝,当场校验,便知真假!”
跪在地上的孟宗政顿时瘫在了地上。
不多时管理藏书阁的宦官带着孟宗政的墨宝赶来,随后交给一边太学院的儒生们对比字迹。
那些儒生们都是练习书法的人,一看墨宝和书信上的字儿,顿时全明白了。
孟宗政写的每个字上都会下意识弯起笔锋,这是习惯,别人根本模仿不来。
沈砚书隔着纱橱看向了站着的崔涣道:“皇上,臣妾恳请崔大人验一下笔迹,瞧瞧到底是不是臣妾和许采女冤枉了孟家的子弟?”
崔涣顿时脸色发白,他这么大岁数了,再过几年就要致仕归乡了,不想到头来晚节不保。
萧昉打了个手势,王公公端着墨宝和书信走到了崔涣的面前。
崔涣只一眼便晓得这上面的笔迹一模一样,平日里孟存义经常送他喜欢的古籍把玩,他也与孟存义结下深厚情谊。
他是没想到今日自己被孟家当成了手中的刀子使了,看到面前的物证后才明白孟家才是那个戕害灾民的贼!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说真话,便彻底得罪了孟家,还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可若是不说真话,那便是欺君之罪,这么多人的眼睛都不是瞎的。
他一家子,包括他的小孙子都得跟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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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涣身子微微发抖,沈砚书没有放过他,就是要这个老家伙将刚才拉出去的,再让他自己吃了。
萧昉声音沉了几分:“崔老先生,不识字吗?”
崔涣忙跪在了地上,抬起衣袖擦了擦汗道:“是!这墨宝和书信上的孟宗政的签名,是……同一个人。”
他话音刚落,身后站着的太学院的儒生们顿时一片死寂,他们心中的神坍塌了。
清风朗月,德行高洁的崔祭酒竟然当众说谎,攀附权贵,撕咬后宫的沈才人。
所有人看向崔涣的眼神都变了,崔涣的脊背更是佝偻了几分。
萧昉冷冷笑看着跪在面前的孟存义:“孟大人,还有何话说?”
孟存义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只有宗政一个儿子啊!
他突然磕头道:“回皇上,犬子都是被宫中孟才人所逼迫,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求皇上饶他一命!”
沈砚书不可思议地抬眸看了过去,眼前碧色纱帐挡着外臣和后宫嫔妃之间的视线,她一时间看不真切那个男人的嘴脸。
孟婉仪惊诧莫名,转身死死盯着跪在身后的父亲。
她那一瞬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他的父亲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她的身上,就是为了保下孟家唯一的儿子吗?
孟婉仪那一瞬脸上的血色全无,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她转身高声道:“父亲,当初可是你同女儿说,想要彻底弄死沈砚书,便要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民怨,那些愚蠢的儒生们都是可以拿来用的工具……”
“闭嘴!”孟存义高声呵斥。
在座的儒生们眼神齐刷刷变了。
纱橱后面坐着的温太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这一遭气的不轻。
原以为麟德殿前会让沈砚书死无葬身之地,也会将孟婉仪立后的事情提上来。
不想竟成了孟家父女狗咬狗的地方。
“够了!”萧昉脸色阴沉了下来,“无伦常,无规矩,御前此种丑态成何体统?”
孟存义忙跪了下来,身体抖个不停。
一边的孟婉仪缓缓瘫在了地上,渐渐冷静了下来。
今日父亲明摆着是要放弃她了,她想活,她不想死。
孟婉仪爬向了萧昉大哭道:“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啊!”
“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让他们去偷赈灾的粮食,更没有让他们囤积居奇,高价卖出。”
孟存义眼神阴冷高声道:“皇上,臣有书信为证,还有孟才人送出来的随身玉佩作为信物,臣的儿子是受了孟才人蛊惑。”
孟婉仪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那些她与父亲之间的联系,他居然也偷偷藏起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将她推出来替弟弟挡灾的吗?
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冤枉?”许采女冷笑了出来,冲萧昉磕头后高声道:“启禀皇上,臣妾这一遭暗中查丢了的粮食,还在孟宗政的身边查出了私藏。”
她定了定神道:“是南诏国的金饼,孟宗政藏在了钱庄里存着,事关通敌,臣妾不能不报!”
四周所有人都傻了眼,还藏了南诏国的金饼?
之前大晋和南诏友好往来,大晋册封了南诏王,赠送金饼若干,金饼背面有南诏王的王印。
南诏新帝即位,野心勃勃,与大晋之间关系紧张。
两国边境冲突不断,绝不是什么友好邻邦,私藏南诏国的东西,孟家这位公子是要反天吗?
孟存义抬眸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什么金饼?这个小王八蛋到底藏了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