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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相信你的保证？」
「郎上校，关于『蝰蛇』的具体下落，以及那两名内应……明天，最晚明天晚上之前，我会给您一个明确的交代。如果我骗了您，您完全可以对我，采取任何您认为必要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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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投名状」！
郎贺贺深深地看着陈耕，他敢做出这样的承诺，要么是极度自信，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明天晚上。」郎贺贺重复了一遍，「陈耕，我记住你的话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但有一点，」她上前半步，距离拉近，那股久经沙场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
「如果你的任何行动，危害到国家利益，无论你背后是谁，我都绝不会手软。明白吗？」
「明白，郎上校。」陈耕郑重点头。
郎贺贺不再多言，举杯向陈耕示意了一下，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放在阳台的栏杆上，转身，走回了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陈耕站在阳台上，夜风吹来，他才发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细汗。
晚宴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陆景祥坐在奥迪轿车后座，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疲惫和阴沉。
别墅的大火和损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拿起保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对方声音恭敬：「陆区长。」
「老赵，情况怎么样？」陆景祥问。
电话那头是市公安局分管消防和治安的副局长赵立明，是陆家的「自己人」。
「区长，您放心。恒达花园301的火灾，初步勘察结果已经出来了，是室内天然气管道老旧泄漏，遇明火引发爆炸，属于意外安全事故。」
「业主登记信息是一个叫孙伟的商人，长期在国外，我们已经联系上了，他表示认可调查结果，并委托我们处理善后。」
「相关时段的社区监控因为线路老化，数据丢失严重，正在修复，但可能没什么有价值信息。消防那边按照一般流程处理，没有发现可疑人为痕迹。」
「现场……发现两具烧焦的成年男性遗体，身份正在核实，但估计会很困难。」
赵立明汇报得条理清晰，显然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
陆景祥心中稍定，但杀意不减：「做得乾净。老赵，还有件事，你帮我查两个人，要快，要保密。」
「一个叫于秀莲，女，大概五十岁左右，是家政公司的保洁。另一个是她儿子，二十多岁，以前好像在皇宫夜总会那边混过。我要他们的详细住址丶亲属关系丶常去的地方，所有信息。」
赵立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立刻应道：「明白，区长。我马上安排信得过的人去查，有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挂了电话，陆景祥眼中寒光闪烁。
他想了想，又拨通了一个记忆中的号码。
他现在手底下已经没有第二个刘辉了，只能尝试别的路子了。
铃响数声后，一个沙哑低沉丶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响起：「哪位？」
「祁三爷，是我……陆老三。」陆景祥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响起几声乾笑。
「哦？陆老板？稀客啊。这么晚打电话，是有『脏活』了？」
「两个目标，一老一少，母子，本地人。资料过一会儿发给你。要乾净，要快，不留后患。价钱好说。」陆景祥言简意赅。
「呵呵，陆老板爽快。那就200个包了，先付三成定金。见到资料，我安排人……保证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祁三爷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感觉。
「尽快！」陆景祥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同一时间，深城岩田某个隐蔽的私人会馆。
这是一间充满岭南古典风味的茶室，红木家具，紫砂茶具，燃着淡淡的檀香。
主位上坐着一位穿着对襟唐装丶年约六旬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深城地下世界颇有能量的掌控者之一，祁三爷。
他年轻时据说在广府一带闯荡，后来在深城扎根，经营着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为人狠辣，却很讲「规矩」，在黑白两道都有点面子。
坐在他对面的，是两个外国人。
一个正是从机场金蝉脱壳的「蝰蛇」，他此刻脸上贴着仿真矽胶面具丶改变了发色和部分五官特徵，眼神阴鸷沉静。
另一个则是从秘密安全屋转移出来丶伤势未愈但气息凶悍的卡洛斯。
「祁先生，感谢你提供的安全屋和医疗帮助！」
蝰蛇用流利但略带口音的华语说道，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有些不真实。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付了足够的钱，我自然提供相应的服务。」
祁三爷慢悠悠地泡着茶，眼皮都没抬。
「不过，你们要的东西，还有接下来要做的事，风险可不小。艾玛斯·摩根，那是上面都盯着的人物，他身边里三层外三层。你们就两个人，还想动他？」
「我们自有计划，有接近他的机会。不需要你的人直接动手，只需要你们提供必要的装备支援丶撤离路线，以及在必要时制造一些……分散注意力的『意外』。」
「事成之后，另一半酬金立刻支付，另外，我们在东南亚有一条稳定的走私线路，也可以分享给你们。」
祁三爷吹了吹茶沫，啜饮一口，不置可否。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劲装丶面容精悍丶太阳穴微微鼓起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此人正是祁三爷的军师姚七。
祁三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挥挥手让姚七退下。
他放下茶杯，看向蝰蛇和卡洛斯，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装备和路线，没问题。至于『意外』……呵呵，最近深城不太平，火灾爆炸什么的，说不定哪天就又有了。洋人打洋人，我们这些看热闹的，顺手添把柴，助助兴，倒也无妨。」
他这话说得隐晦，但意思明确。
蝰蛇听懂了：「很好！具体细节，我们稍后和姚先生对接。艾玛斯的行程很紧，我们必须在后天之前动手。」
「明天晚上，东西会送到你们的新落脚点。」
祁三爷拍板，然后示意姚七带两人去休息。
等蝰蛇和卡洛斯离开，姚七回到茶室，低声道：「三爷，姓陆的把资料发过来了，母子俩看起来是普通百姓，但价钱开得不低。」
祁三爷捻着手指，淡淡道：「陆区长这是急着擦屁股啊，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