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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青璃把手机扔回来，气呼呼地在椅子上坐下。
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电脑屏幕。
游戏里苏柒佰发来消息：“还打吗？”
打是想打的，但房间里杵着这么一尊大佛。
林晨坐回电脑边上，斟酌了一下措辞。
“多多姐。”
“说。”
“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
钱青璃闻言，斜了他一眼。
“还玩游戏？”
“给我来学习了！”
林晨：“……”
来了，果然来了。
他就知道，这位姐今天下午不可能放过他。
饭桌上的期中测评，长辈们的嘱托，全都是铺垫。
“姐，今天是周六。”林晨试图挣扎，“周六学习，天理不容。”
“少废话。”
钱青璃站起身，走到他书桌前。
“你上半学期欠了多少课，自己心里没数？”
“期中测评要是挂了，我看你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
林晨还想说什么，一抬头，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不对，很不对劲。
钱青璃今天换了一身衣服。
一身深色的职业套裙，衬衫的扣子系得规规矩矩，裙摆刚好到膝盖，更要命的是，腿上还穿着黑丝。
在学校里钱青璃也不是这么穿的就是日常的休闲装扮。
这就很不对了。
到这里就很不对了！
林晨往后仰了仰，拉开安全距离。
“多多姐，你这是何意啊？”
在家补课，穿职业装，是什么操作。
钱青璃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让你这个色胚增加学习动力。”
林晨：“？？？”
姐，你对自己的定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这一集我貌似在哪看过。”
“看过？”钱青璃眯起眼睛，“在哪看的？”
“电影里。”林晨老实交代，
“不对，是动画片,嗯，好像都有。”
“你还看这种东西？色鬼！”
“我没有，是宋城给我讲的,他说这种剧情都是骗人的，现实中根本不可能有。”
“宋城是那样的人吗，我看就是你自己看了又说给了他听，你现在跟我说的就是宋城那时候跟你说的。”
不愧是教授啊，一猜就晓得啊。
这还真是林晨跟宋城聊起来女生要穿什么情趣衣服这回事还有剧情演绎之类的。
钱青璃冷笑一声，拉过椅子坐下。
“现实中确实没有。”
“现实中只有挂科。”
她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沓打印纸，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林晨定睛一看，头皮发麻。
《宏观经济学》历年真题，还有一份手写的重点梳理，字迹娟秀，密密麻麻。
好家伙，有备而来。
“姐，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昨晚。”钱青璃淡淡道，“你打游戏的时候。”
林晨沉默了。
人家熬夜给他整理重点，他在这跟人下大乱斗。
这么一对比，确实有点不像话。
这套真题做到最后两道大题，林晨卡住了。
笔在草稿纸上戳了半天，一个公式没写出来。
“卡这儿了？”钱青璃凑过来看了一眼。
“嗯。”
“这是重点，年年考。”
她把卷子转了个方向，拿起笔。
“看好了，我只讲一遍。”
她讲题的时候很专注，声音不高，语速不快。
林晨听听着，忽然发现一件事。
这位姐认真起来的时候，跟揪他耳朵的时候，判若两人。
中间休息的时候，林晨偷偷摸出手机，想给宋城发个消息吐槽。
刚打了两个字，一只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伸过来，把手机抽走了。
“没收。”
钱青璃把手机揣进自己兜里，“下课再给你。”
“姐，你这是非法拘禁我手机的人身自由。”
“你一天到晚的能不能正常说话。”钱青璃翻白眼。
“先做这套。”钱青璃把真题推过来，“我看看你的水平。”
“不做行不行。”
“你说呢。”
林晨认命地拿起笔。
第一题，不会。
第二题，眼熟，但不会。
第三题，连题目都没看懂。
他握着笔，额头开始冒汗。
钱青璃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
“还有四十分钟。”
“这不是考试吧。”
“我说它是，它就是。”
林晨把一口气咽回去，低头硬啃。
写了十分钟，他把卷子推过去。
钱青璃接过来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无语，又从无语变成平静。
“你怎么能够这么笨呢，这些东西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学完了。”
“对不起呢，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林晨。”
“在。”
“你这个选择第一题，送分题。”她用红笔敲了敲卷子，“供给增加，价格下降，你选的上升。”
“万一呢，万一市场叛逆呢。”
“市场叛逆？”钱青璃气笑了，“你当市场是宋城啊，还有脾气。”
“姐，你这个比喻很有水平。”
“闭嘴，听我讲。”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晨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一对一私教。
钱青璃讲课跟平时完全是两个人。
思路清晰，节奏干脆，讲到关键处还会举例子。
什么奶茶店打折是需求弹性，什么楼下烧烤摊涨价是供给曲线左移。
“听懂没有。”
“听懂了。”林晨点头。
“姐，你这么讲我就明白了。早这么教，我至于挂科吗。”
“那是你平时不听。”
钱青璃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插上牙签，推到他面前。
“吃点，休息一下，十分钟后继续。”
林晨叉起一块苹果，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补课，切水果，这待遇。
他狐疑地看了钱青璃一眼。
“多多姐，你今天对我这么好。”
“怎么。”钱青璃收拾着桌上的红笔，“不习惯？”
“不习惯。”林晨老实点头。
“你揪我耳朵我反而踏实点。”
钱青璃闻言，瞥了他一眼。
“贱骨头是吧。”
“可能是吧。”
林晨又叉起一块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楼下传来钱临书的喊声：“多多，带你弟弟下来吃水果了！”
“晓得了！”钱青璃应了一声，转头看他，“最后五分钟，这道题做完下课。”
“行了，继续。”
钱青璃翻开重点梳理，“这一页，今天必须拿下。”
“哦。”
林晨乖乖低头看书。
钱青璃坐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
“这里。”她的指尖点在卷子上，“又错了。”
“别动。”她伸手把他的脸扳回去。
“看卷子，看我干嘛。”
“姐，你这笔拿反了。”
“要你管。”
“啊？哪错了？”
“自己看。”
林晨凑过去看卷子，钱青璃凑过来指。
两个人的脑袋差点撞在一起。
林晨往旁边让了让，继续看题。
钱青璃看着让开的林晨，握着红笔的手紧了紧。
躲什么躲，我是你姐。
就在这时候云曲玉开门走了进来看到自己女儿穿着的职业套裙跟黑丝还有跟林晨脸贴脸。
“额，记得做好安全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