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次日一早,萧衍才起身,徐宝桢便醒了,翻身就要起来。
萧衍将她按回去:“还早,你再睡会儿。”
徐宝桢坚持要起:“不睡了。我怕睡着了你悄悄走掉不喊我。”
“喊你,夫君说话算话,保证喊你。”萧衍又将她按了回去。
徐宝桢眼一闭,又睡着了。
萧衍洗漱穿衣出了房门,去到灶房。
胖丫与路平已经早早起来,准备妥当。
新做的酱肉切好装好了,新烙的两叠薄饼子也整整齐齐码在篮子里。
路平正在坛子里捞腌萝卜,见他进屋,笑道:“大哥,再给你带点儿腌萝卜下稀饭,马上就好。”
萧衍道:“辛苦了。”
一切准备就绪,萧衍才去喊徐宝桢起床洗漱吃饭。
推开门,徐宝桢已下床冲了出来。
“我还以为睡过头了,你走了呢。”
萧衍拉她回屋穿衣:“不会。为夫答应过要喊你的嘛,有娘子送考,定会笔下有神,你今日便是想偷懒都不成。”
吃过早饭,出发贡院。
胖丫与路平也要送考,四人一起出了门。
有人帮忙拿行头,萧衍便牵着徐宝桢走在前头。
走出巷口,远远看到三个人朝这边走来,是颜青青师徒及蔺元江。
三人笑着走近,秦月道:“萧公子,今日我们也来为你送考。”
萧衍拱手:“多谢诸位。”
蔺元江笑道:“怕打搅你,我这些日子都没来找你,科考结束,我们好好喝一杯。”
秦月立即拆台:“师叔,分明是我师父不让你去扰萧公子。”
一行人到了贡院门前,陶掌柜、鲁智泉夫妇也来了。
不多时,仇则端与周毅恒也一同前来。
二人昨日在陈家宴席上认识,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就这么成了朋友。
不一会儿,冯钰也跑来了,跑得满头大汗,满脸通红:“哎呀,给姐夫送考,哪能少了我呢?”
路平淡淡道:“刚起吧?脸都没洗,眼屎还在呢。”
“不可能!”冯钰吼得大声,却不自觉伸手去掏眼角,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冯钰红着脸瞟了一眼站在徐宝桢身侧的胖丫,眼里闪过心虚。
他是睡过头了,没洗脸来着。
胖丫的注意力却在贡院门口,突然眼睛一亮:“开门了!开门了!”
说话间,动作快的已经拱到前面去排队了。
“祝萧公子金榜题名。”
“祝我萧兄弟一举高中。”
……
众人各自说着吉祥话,萧衍站到对面,对着众人拱手:“多谢诸位浓情厚谊,请回吧。”
路平赶紧上前递上考篮及包袱。
萧衍接过,最后视线落在一言不发的徐宝桢身上,只交代了一句:“汤药记得吃,夜里早点睡。”
徐宝桢点头,“嗯”了一声,最后说了一句:“记得喝茶,记得配点心。”
萧衍点头,唇角上扬,转身快步朝前,加入了贡院门前的队列。
众人立在一旁,看着萧衍进了贡院大门,才收回视线。
徐宝桢转身看着颜青青,注意到她与蔺元江都带了药箱,问道:“颜大夫、蔺大人,二位这是要出诊么?”
颜青青颔首:“正是,我们要前去靖安侯府替侯爷看诊。”
徐宝桢问:“靖安侯的病还未好么?”
秦月道:“说是严重了,御医都束手无策,特意请我们家两位神医去瞧瞧。”
颜大夫三人先行告辞离开,各自都有事忙,都没再闲话,各自散去。
徐宝桢与胖丫随同陶掌柜回织云阁,路平随鲁家夫妇去木匠铺。
仇则端要随周毅恒去书肆读书,只剩冯钰一人立在原地。
少年郎往各自离去的方向看了看,又往贡院门口看了一眼,最后视线转向胖丫离去的方向。
姐夫自不用说,平哥几岁就能养活自己,如今边学手艺边练武,就连人家伯府公子都开始用功了。
他还靠父母养着,成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还大言不惭要与平哥各凭本事。
文不成武不就的,他有个屁的本事。
再这么混下去,只会输得很惨很难看。
冯钰一路狂奔到了一间武馆,一头扎了进去。
“爹,我要练武!刀枪剑戟我都要练!我要考武状元!”冯钰高声喊着往里冲。
他爹是开武馆的,娘是开豆花儿铺子的,他嘛是被娘宠着,爹管不着的。
四方馆。
拓跋旭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侍从立即递过一卷黄纸。
拓跋旭接过,走到桌边坐下,侍从赶紧倒上一杯茶水。
拓跋旭展开纸卷,端起茶盏来边看边喝,放下茶盏,往椅背上一靠,眉梢一扬。
“徐宝桢,农家女,织云阁绣娘,成婚三载,育一女三子,夫萧姓举子,无亲无故……”
拓跋旭还未念完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太好了!本王就说嘛,既是送到我面前的,必然就是我的。”
侍从皱眉提醒:“王爷,都生过四个孩子了。”
拓跋旭嬉笑着将纸张盖在脸上:“生过孩子不是正好?这么会生,以后给本王多生几个。”
侍从又道:“她那夫君正是今年参加大煜科考的举子。”
“那又如何?别说他不一定能考中,即便能考中本王也不怕。等他当上个小官,本王早就偷了人跑路了。”
侍从低头请示:“王爷,接下来该如何做?”
“什么都别做!都给本王退远些,好生看护,别打草惊蛇,待我们接了公主离开京都三日后,再神不知鬼不觉掳了人走。”
侍从应诺。
拓跋旭挥挥手:“下去吧。”
侍从欲言又止,退了下去。
靖王府书房。
靖王书案上也铺着一张纸,上书有关萧衍的一切信息,可比拓跋旭那个准确详细得多。
靖王靠坐在椅子上,盯着案上的纸张,微眯着眼。
每一届科考,各地举子前三皆是各方势力关注的重点。
难怪先前不曾听闻这名号,原来竟是十年前的举子,名次不显。
十年前,他才不到十四!
那这十年期间,又是因何未曾参加会试呢?
靖王思忖片刻,吩咐随侍:“会试结束当日,本王亲自去徐家,探访清德老臣。”
徐家历代官职都不算高,那块“世承清德”的牌匾却是守得极好。
他以探访徐家清德老臣这个由头去见那人,正正好。
随侍应是,退出书房。
靖王又瞧了一眼纸张上的“有妻徐氏,珍之重之”等字样,对着门外吩咐:“让管家来。”
“是,王爷。”外面应了声。
片刻后,管家来了,躬身行礼:“王爷有何吩咐?”
靖王问道:“府里有何事与成衣铺子关联?”
管家默了一瞬,回道:“府里一众仆从及府卫统一制式的衣裳,可由成衣铺子定制,主子的衣裳亦可挑选其技艺好的裁缝绣娘入府定制。”
靖王又问:“可曾听过织云阁?”
管家应道:“有所耳闻,听闻魏王府、崔国公府下人的衣裳便是由这间铺子做。”
“魏王府?崔国公府?”靖王目露诧异。
“是。”
靖王垂眸,手指在桌案上轻敲。
他还是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