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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樾看到陆屿的来电，也觉得意外。
可他没有跟商庭洲汇报的义务。
“与你无关。”
商庭洲浑身一僵。
是啊。
他现在没有资格管姜樾到底喜欢谁。
姜樾没有当着商庭洲的面接电话。
而是拉开车门，把哆啦牵走。
商庭洲嘴唇动了动，半个字都说不出。
他看到楼道的门打开，将地上枯败的叶子卷走。
叶子想溜进暖和的地方，却被牢牢挡住，碎了满地。
“喂，陆屿？”
“是我。”
陆屿的声音里充满疲惫。
“我遇到一点麻烦，想找你借点钱。”
盛世的分割很顺利。
只是项目完成后，陆屿又把目光投向了陆氏的其他子公司。
“你放心，这件事我跟团队已经立项，是有把握的，只是老头那边不放手。”
“这笔钱按市场上最高利息算，放心，半年内我一定还清。”
借钱这事，但凡换了别人，姜樾都不会一口答应。
但陆屿不同。
她心中总觉得亏欠。
况且，盛世团队里的人她也都熟识，知道是靠谱的。
“你要多少，说个数。”
一个亿，不是小数目。
姜樾已经把一部分钱用来给盛世撑现金流了。
这部分她也需要从自己的其他账户分别操作。
三天内，资金到账。
秦飒现在管着工作室，看到金额后也是心惊肉跳的。
“这么一大笔钱，真的没关系吗？这是你个人的全部财产了。”
姜樾笑笑。
“我算过，这个本子拍摄完成后，会有一笔工资进账，够我躺平几年了。”
“再说，我也预留了工作室半年的运作资金，哆啦那边有教育基金，别说资产清零，就算我不在了，也能保证她的生活。”
秦飒无奈摇头。
“你啊，也不用总是觉得欠别人的。”
“当初陆屿追你的时候，说好了只是试试。”
姜樾没说话，轻轻抱了秦飒一下。
“知道了飒姐，陆屿以前帮我那么多，就算不为这些，也应该帮一把的。”
商庭洲那天看到姜樾接陆屿的电话，上了心。
回去后，还是让严秘书查了查陆屿的近况。
他自从知道自己生病后，连跟陆屿争的心都淡了。
尽管吃醋，却也忍不住去想。
如果自己注定不能陪着姜樾，有一个人愿意站在她身边护着，也是好的。
可不查不知道。
一查，商庭洲简直想骂人。
“商总，小陆总最近跟家里闹得凶，陆崇青虽然放手盛世公司，却故意用董事会席位打压小陆总。”
“小陆总想在集团获得话语权，就必须要拿下更多子公司和高管。”
“只是现金流吃紧，所以......”
严秘书推了推眼镜。
商庭洲抬头。
“所以，他忍不住接受了对赌协议，还不惜四处募资，加了杠杆，是吗？”
严秘书低了下头。
“这些都没什么，麻烦就麻烦在，夫人当初为了稳住盛世，并没有及时抽离自己的账户。”
“不仅如此，还在前两天用个人名义，替小陆总兜底。”
“作为盛世公司的共同股东，如果用的是公司账户，最多只需要承担认购股份上限的连带责任即可，可麻烦就麻烦在，小陆总将夫人的个人账户也卷了进去。”
商庭洲脸色冷下来。
问道：“多少？”
严秘书身在寰海，见过不少case。
但这事就连他都忍不住抽气。
“十几倍。”
“也就是说，夫人如果不能补上这五个多亿的窟窿，就会被列为财产混同，很可能，会被追缴起诉，最终，进入失信人员名单。”
商庭洲忍不住眯起眼睛。
陆家父子想怎么折腾，是他们的事。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到姜樾头上。
严秘书也是替姜樾着急。
“商总，我们要不要立刻出手，反正只是几个亿，这样，您可以用保护夫人和哆啦小姐的名义......”
商庭洲轻轻抬了下手。
严秘书说的，倒是他惯用的手段。
不外乎找到对方的弱点，轻轻拿捏，迫使姜樾低头罢了。
他已经做错过太多次。
实在不想，再通过手段胁迫姜樾回到自己身边。
他想要的不是姜樾的隐忍，委曲求全，而是真心看到他，喜欢他，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日子。
甚至，现在连喜不喜欢都不重要了。
他都快死了。
还强迫什么？
“替我去做几件事。”
“我要盛世公司的账户设立情况，陆氏总公司下所有主体的利益关系，陆氏董事会中有投票权的股东信息，还有陆屿的资金状况。”
严秘书知道，商总是要对陆氏下手了。
“还有。”
商庭洲胃里一阵抽痛。
他忍住想呕吐的冲动，痛苦吞咽。
“看看姜樾最近有没有去国外的行程，没有就想办法，骗也要把她骗去。”
商庭洲说这话时，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严秘书看不清表情。
只是那很淡的笑意看了让人心酸。
就好像......
一个知道小说结局的人从头再看。
也像那种很亮，又不大好看的烟花。
明知自己烧起来会有浓郁的硫黄味，会被人讨厌，却还是非得写出颜色似的。
招厌，也要人记得明明白白。
严秘书心底叹了口气。
“好的，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