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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庭洲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姜樾没听清。
她跟商庭洲共处一室，只觉得浑身都紧绷着。
“那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了车。”
姜樾替女儿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
“妈妈，我想吃你做的小饼干啦。”
“好，那回家给你做。”
姜樾转动方向盘，看到后视镜里的人影越缩越小，才终于露出点笑容。
然而这份轻松没维持几天就被商庭洲再一次打破。
冬天，北城总是容易刮大风。
天冷的时候哪里都去不了，姜樾便在家陪女儿看动画电影。
房间门铃声响起。
姜樾以为是送水果的外卖员，没想到会是商庭洲。
紧绷的神经像是一条拉紧的弦。
商庭洲每靠近一次，弦就拨动一次。
姜樾不着痕迹地把门缝关小了些。
“你怎么在这？”
商庭洲：“我已经搬到楼下了，来跟你说一声。”
“这套房子是三年前就买下来的，只是一直没机会住。”
“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喜欢人打扰，以后过来会提前给你发消息。”
商庭洲做事规规矩矩，反倒把姜樾给整不会了。
姜樾回到房间，不敢告诉哆啦是商庭洲。
动画片还在播放，可她没看进去半点剧情。
“妈妈......痛。”
“嗯？”
哆啦的小脸皱在一起，又说了一遍：“妈妈，你抱得我好痛。”
姜樾回过神。
发现自己双臂不由地锁紧。
哆啦被她两条胳膊紧紧箍在怀里。
于是赶紧松手。
“对不起宝贝，妈妈在想事情。”
“是在想爸爸吗？”
哆啦笑眯眯地转过身，爬到妈妈身上，伸手抱住。
“我也好想他哦。”
即使离婚，姜樾也想女儿像正常家庭的小朋友一样，拥有爸爸。
这原本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
现在却有些怕。
商庭洲已经切切实实的走入了女儿的生活。
她眼看着哆啦一天比一天更依赖爸爸。
不由生出女儿正在被‘抢走’的错觉。
可‘孩子没了可以再生’这句话，也是商庭洲亲口说出来的。
“妈妈，外面有敲门声。”
哆啦竖起耳朵。
又指着姜樾的手机。
“是爸爸打来的电话。”
商庭洲刚说过不会打扰姜樾，就不得不来求助。
楼道里灭掉的灯因为开门声又亮起来。
“又什么事？”
商庭洲清清嗓。
“对不住，这套房子几年没人住过了，没想到地暖坏了，清空的家具还有空调明天才进来。”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我住客厅，住客房都可以。”
商庭洲轻声道：“而且，我也习惯了跟哆啦一起睡，忽然分开，我有点不习惯。”
姜樾一贯是不会当着孩子骂人的。
她拍拍哆啦的后背，让她进房间里去。
等孩子离开后，才冷冷看着商庭洲。
“你有钱，喜欢买哪里的房子，我管不着，但现在抚养权协议的公证还没做完，你没资格探视。”
商庭洲可怜兮兮地看着门缝里透过的光。
一只手捂住隐隐作痛的肠胃。
“我今天还没吃过饭，胃痛得快晕过去了。”
“商总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地暖坏了，空调没有，胃疼，你的借口这么多，让我挑哪样信？”
商庭洲被这嘲讽厌恶的语气兜头罩住，脸色一变。
姜樾别过头：“你回去吧，这个房子住不了，就回老宅，不然回公司附近的大平层。”
‘砰’地一声。
门甩上，带着风。
商庭洲一只手扶住高档的金属门，因为掌心有冷汗，在上面按出五个巴掌印。
他的胃确实很痛。
比刚才上来的时候还痛，让人直不起腰。
商庭洲发誓，他只是想稍微蹲下休息一会。
没想到眼睛一闭，几乎是晕了过去。
商庭洲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以至于头昏脑涨，连鼻子都塞住了。
“妈妈，门怎么推不开呀！”
哆啦看完电影，还不忘把自己吃过的小零食收拾好，放门口。
今天的门却像金子做的。
“呜呜，好重！”
姜樾走过来，也绑着女儿推。
结果就看到一只垂落的人手。
“啊啊啊，妈妈，有鬼！”
姜樾也先吓了一跳。
很快凭着商庭洲的腕表认出来。
“商庭洲？”
姜樾使劲推开门。
看到商庭洲倚在鞋柜旁边，听到声音后眯了眯眼，似乎有点难受。
“醒醒，你发烧了。”
“嗯。”
商庭洲随便应了一声。
这回就连哆啦都听出来他声音不对了。
“爸爸，你怎么了，你好热，像刚出锅的小蛋糕。”
“这可怎么办呀，呼呼，不痛！”
姜樾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个成年人，怎么会放任自己在冬天睡在楼道里？
碰瓷也不是这么碰的。
“起来，先进来。”
商庭洲扶着鞋柜，摇摇晃晃。
还不忘解释。
“我没事，我只是有点低血糖。”
“刚才说的也是真的，房子里跟楼道一样冷，睡哪不是睡。”
他抓着姜樾，瓮声瓮气道：“你相信我了？”
姜樾把人扔进沙发，没理会，翻出电子体温表在商庭洲额头贴了下。
38.7℃。
“这样不行，还是去医院吧。”
“不。”
商庭洲猛然一激灵。
“我不去医院。”
姜樾穿着柔软的线衣，长发简单的编成麻花，垂在脖子一侧。
看上去很柔和。
这幅居家的样子，让商庭洲凝视了好几秒。
“陈医生，叫他来吧。”
陈医生上门的时候，商庭洲已经喝完了一副感冒药。
整个人在沙发里缩成团。
即便如此也显得很局促。
像是误入吉娃娃窝的大金毛。
“夫人，商总他病得不轻。”
姜樾忍不住道：“我看他也病得不轻，着魔似的。”
陈医生欲言又止。
“其实，商总之前出车祸那次，肠胃一直没养好。”
“您应该好好关心商总。”
“毕竟他......是为了您才胃出血的。”